已知事非寻常可比,在没有明确的认定老人是南宫先生前,他不愿以自己宝贵的性命开玩笑,遂道:“老公公,我不敢跳,请将‘铁血旗’还我,我还是出山去吧!”其实他那里想出山去?他只是想借索回“铁血旗”为词,试探老人是否就是南宫先生。这厢老人还没有答话,林边却响起甘茂亭的惊叫声:“外公!外公!千万别将‘铁血旗’还他………”
竺瑞青一听,心胆皆裂,魂魄俱飞,老人得意的大笑道:“臭小子!你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铁血旗’今生今世,你再也休想了!”老人语毕大袖一挥,狂风突出,将竺瑞青的身子卷出两丈来远,直向万丈削壁深谷中落去。
竺瑞青本已心神俱丧,被震飞崖外后,更是险险昏了过去,但觉耳边风声呼呼,一颗心直往上升,眼前金花缭乱,他暗叹完了!这下死定了!
正当竺瑞青万念俱灰,闭目待毙之际,突觉腰间一紧,剧痛难当,可是耳边风声倏失,身子却凌空停住了,竺瑞青尚未睁眼,右手已触碰到一物,人类求生的本能支使下,竺瑞青赶忙伸手去抓,触手冰冷粘滑,更是腥臭扑鼻,中人欲呕。
竺瑞青一惊睁眼,见缠盘腰间,使他凌空停住,免却一死的,原来竟是一条宽约三寸一节节相连着的黑铁带,只是那黑铁带像是活的般,伸缩颤动逐渐的往上卷。
竺瑞青看不出究系何物?惊骇万分的,忍着腰间的疼痛,仰首顺着黑铁带往上看去,这一看不打綮,却使他险险吓得昏了过去!你道为何?原来那不是什么黑铁带,而是条七八丈长的怪蛇,蛇头扁而尖,顶上长着鲜血般红的鷄冠,那怪蛇头缠绕在一株斜生削壁间的千年古松上,蛇尾却卷住他的身子。
看到这种怪蛇,竺瑞青又怎能不惊骇莫名?诚然!怪蛇确使他免除了粉身碎骨之灾,可是,他终於还是难逃一死,一膏蛇吻,甚至於尸骨无存。
竺瑞青惊骇之余,赶忙收敛心神,求生的本能促使他想对这怪蛇加以抗拒,只是那怪蛇卷住他身子的尾巴,却越来越紧,已使他逐渐的有窒息之感。
突地,竺瑞青提足真气,尽力一拳,击打在怪蛇身上,他是想情愿跌下崖去,粉身碎骨,也不愿葬身蛇腹。那知,这一拳击下,就如同击打铁条般,痛入骨髓。
这一拳,竺瑞青手打痛了事小,那怪蛇因此却突然一缩,惊虹电闪般快迅,一下子就将他提高了三丈,眼看马上就要送命怪蛇口中。
正当其时,呼的一声风响,又出现一条怪蟒,这蟒长仅三丈余,却是粗大如桶,通体碧鳞闪亮,头圆且大,张开来怕不一口就能将一条小牛吞了!
这碧鳞怪蟒,一出现,那黑铁蛇立即将一颗扁而尖的头高高举起,一双怪眼紧紧的凝注碧鳞巨蟒,一动不动的静了下来。
竺瑞青一见又出来一条巨蟒,心中更惊,但却因此不至使他立即送命!可是卷在他腰间的黑铁蛇尾,却丝毫也没放松。
突地那碧鳞巨蟒贴壁而飞,“呼呼”声响,瞬已游近三丈左右,一条粗大的尾巴,卷在一块突出的崖石上,大口一张,吐出一圈黄色菌状烟雾,迅速无比的直朝黑铁蛇高举蛇头飞去!
黑铁怪蛇动也不动,直待那黄色毒雾来得近了,方将头微微一低,蛇头上那红冠,倏忽间血芒暴射,立将黄色菌状毒雾冲敌。
可是,黄色毒雾散后,却没四向飘飞,反疾迅无比的朝那冠上射去,彷佛是红冠上有股吸力,将毒雾全都吸了进去。
碧鳞巨蟒一见毒雾无效,似怒不可遏的“咕咕”一声儿啼般怪叫,立即张开大嘴,红信吞吐的猛冲过去。
黑铁蛇嘴尖如鼠,要与巨蟒大口相比,简直就有天壤之别,但它却似较为灵活的,只见它蛇头猛然一沉,紧随着往上一挑,似欲以它那红冠,去顶碧鳞巨蟒的下颚。
碧鳞亘蟒亦似知道对方红冠厉害,不敢招惹,猛然一弯蟒颈,大口一张,正好朝下又对正了黑铁蛇的蛇头。
黑铁蛇横里一闪,倏然高抬寻丈,那尖尖的蛇嘴,电似般朝着碧鳞巨蟒的脑门,猛躬而去。
就这样,两条蛇蟒,一来一去,贴壁凌空拚斗,真是凶猛激烈异常,只看得竺瑞青双眼发直,忘了身在死亡线上,竟尔呆住了!
突地,腥风扑鼻,恶臭难当,竺瑞青一惊凝目,身前不到三尺处,张着那碧鳞巨蟒的大口,它彷佛是於突然之间,舍弃了拚斗,转而向他袭来。
竺瑞青被黑铁蛇尾紧缠腰间,身不由已,要待闪避,那里能够,若被巨蟒咬上一口,那当真是尸骨无存,惨到极点。
眼看巨蟒大口,近在咫尺,竺瑞青只惊得心胆俱碎,魂魄皆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