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稍定,赶前伏身一看,竺瑞青脸红似血,赛似关公,但是通体却冰冷匿直,气息微弱,不知受了什么怪伤!
正当其时,耳中又听厉啸频传,这一惊非同小可,适才端赖竺瑞青一杆“铁血旗”退了强敌,幸免於难。
如今竺瑞青身受重伤,形同死亡,非但无法御敌,且要人加以保护,只要再来个三五高手,可就凶多吉少。
突地!风声飒然,院中疾迅的飞落下一条枯瘦人影,美髯翁一听风声,就知来了武功极高的强敌,心中暗惊之下,趁势从地下将竺瑞青抱起,往马萍儿一抛,口中立即扬声叫道:“萍儿,速速抱他逃去,爷爷替你断后!”
马萍儿自见到竺瑞青受伤后,早已魂飞魄散,怔怔的不知所惜,直待听到厉啸疾传,方始惊醒过来。
美髯翁将竺瑞青抛给她时,她已成了泪人儿,然而,为势所逼,她那能还顾得许多,正待抱着竺瑞青,落荒而逃。
突听一声轻唤道:“丫头慢走!”
马萍儿一怔回首,见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老化子万铁皮。
此刻,美髯翁也认出了来人是谁,不禁十分恼怒的喝道:“臭化子,眼看我家毁人亡,你还要寻我开心吗?”
老化子丑脸上,神色十分肃穆的道:“马大官人,老化子岂真是不识时务,不知轻重缓急的人?因此刻‘幽灵教’中高手,已由那妖妇率领着,倾巢而出,马家大院已受重重包围,无路可逃,而那妖妇更是转眼即至!………”
美髯翁与马萍儿闻之全都大骇,不约而同的道:“这该如何是好?”
老化子亦是一脸忧郁的道:“如今只有往河岸的一条绝路,似乎无人把守,我们只有先往这面逃了再说,而且要尽量隐蔽身形,绝不能暴露,以免露了痕迹!”
话说至此,老化子一招手,领先矮身飞出大门,美髯翁护着怀抱竺瑞青的马萍儿,立即衔尾追去。
三人一前一后,尽量的掩蔽身形,转弯抹角,绕街穿巷,不大工夫,已然来至离江岸旁。
只是,身后厉啸之声,亦已逐渐的接近,显然对方已追了下来!
前有浩瀚江水,后有追兵,老化子至此亦感束手无策,突见矗立岸旁的伏波山,林木苍苍,十分隐密,心中大喜,伏波山中正好躲上一躲,避过追兵,天亮後再行设法觅船渡江。
老化子心忖未已,人已领先纵上了伏波山。
美髯翁一见老化子往伏波山上窜去,心中大吃一惊,伏波山近来被巫山三友暗中盘踞,他近在山旁,那得不知?
可是,眼看情势危急,巫山三友总比“幽灵教”的妖妇鬼婆婆好商量,於是,只得怀着惊骇的心神,跟上山去。
忽听马萍儿道:“爷爷!我知道山中有个洞穴,可以藏身!”
她这语声虽轻,前行老化子却已听到,遂转由马萍儿领路,来到一个山洞前,原来正是她与竺瑞青脱困而出的洞口。
就在马萍儿等藏入洞中之后,山下已见人影晃闪,但却没见往山上闯上来的,他们似对此山有所惮忌般。
老化子看到,心中甚奇,问起方知是巫山三友盘踞山中,老化子一听,十分讶然的道:“前夜我曾亲见巫山三友率领着五个门人,往东门急急奔去,情况十分狼狠,难道他们已弃山而去?”
马萍儿道:“巫山三友虽去了!山中却还有一位爱凤夫人!”
“爱凤夫人?”美髯翁与老化子同声惊呼!
“不错!正是爱凤夫人!”马萍儿立即接口又道:“不过!那爱凤夫人却非青哥哥的敌手,被青哥哥一杆‘铁血旗’杀得手足无措,汗流夹背………”
接着,马萍儿将山中遭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老化子听得一双怪眼,瞪得如铜铃般,歪着嘴道:“然而,这小子当真是南宫先生的衣钵传人了!”
美髯翁答道:“怎么不是!”遂也将毕宫弼为友舍身,求赠“一元神丹”与“铁血旗”的一番经过,说了出来。
他刚把始末说完,峰下突地传来高吭的叫声:
“借问山中那位朋友值巡,请通报一声,就说‘幽灵教’教主沙素灵,前来拜会爱凤夫人!”
敢情,“幽灵教”的人并没将巫山三友放在眼中,只是忌讳着“爱凤夫人”也在伏波山上吧了!
峰下叫声过了好半晌工夫,峰上竟无人答话。
马萍儿心中电似的一转,道:“爱凤夫人想必亦已离山而去,让我来对付他们!”
马萍儿说着,迅急的扯掉文生巾,露出一头乌黑的秀发,又将衣服脱了,里面竟是一身玄色劲装疾服。
马萍儿纵出山洞时,峰下正好传来二次叫声,马萍儿立即接口道:
“家师方才入定,不便惊扰,请回复贵教主,就说家师今日不便迎驾,改日再行登门谢罪。”
峰下人听得马萍儿一口回绝,似感作难般的,沉吟少顷方道:“请问芳驾,可是白妞姑娘?”
黑妞白妞,马萍儿全都见过,但她却不耻伪装这二人,遂哼了声道:“你管我是谁?”
峰下的人亦似对白妞与黑妞的脾气十分熟识般,当下“哦”了声道:“原来是黑妞姑娘,小弟白麒麟向姑娘问安,请问姑娘,适才可曾见到有人闯上山来?”
马萍儿根本不识白麒麟是何许人?可是,对方既是自报姓名,当然是有个相识,为了竺瑞青身受重伤,不知凶吉,她只得忍辱伪装黑妞的口气,说道:“哦!原来是白兄,请原谅小妹值巡责重,不便迎驾,山中戒备森严,风吹草动亦有所知,并不曾见有什么人闯上山来!”
马萍儿惟恐多说露出破绽,到此立即住口!
峰下随即传来道谢之声,紧接着人影晃闪,迅如流星般纷向下流奔去,瞬息工夫已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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