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儿定已离山,不得已领着小黑子走出武夷山,途中遇人就打听,但却始终得不到一点消息。
这日午时,来到一个小镇上,竺瑞青正待走进镇去,忽然记起怀中分文无有,台州府闹笑话的事,已给了他一次教训。
他自可以见而不吃,小黑子可不理这一套,而且一身衣物,被火烧得破烂不堪,形同乞儿,也不便在闹市穿行。
於是,又领着小黑子往回走,准备尽捡山路走,因山中随便猎些山鸡野兔,二人也能填饱肚子。
竺瑞青刚转身,走没几步,忽听“希津津”一声惊马嘶鸣,回首望去,一匹乌黑闪亮的高头骏马,从镇上猛冲而至,四蹄翻飞,有加四朵白云,来势迅捷如风,空鞍无人,缰绳拖地,显然是受了惊吓发怒狂奔!
竺瑞青一眼已看出此马十分神骏,这一发怒狂奔,马之主人不知何日方能将其寻回,又恐其怒奔狂驰,踏伤行人。
於是,就在黑马奔至身前时,倏然晃肩一闪,伸手已抓住马龙头,沉腕叫劲,硬生生将怒奔之黑马冲势止住。
只是,此马似乎正在狂怒的巅峰,虽被竺瑞青抓住,仍然蹦跳,嘶叫不停!
竺瑞青功力精湛,手掌上的劲道何等了得,可是一时间竞也制它不住,黑马猛力挣跃,就像要断缰狂奔般。
竺瑞青一见大怒,足尖一点,翻身跃登马背。
他这脚方离地,黑马已纵出数丈,竺瑞青本欲任其怒奔狂驰,待其精疲力尽后,再将它送还马主。
然而,这时已见一名店伙,惊慌万状,气喘呼呼的奔至,惟恐被人误为偷马贼,那将又是麻烦。
於是忙一提气,猛打千斤坠,黑马四膝一软,顿时跪在地上,但它只一沾地,立即又蹦了起来?但却再也不敢乱动乱跃了。
那店伙奔至临近,早巳臭汗淋漓,但却不住嘴的:
“谢谢!谢谢!”
可是,当他抓住了马龙头,惊魂稍定后,看到骑在马上的竟是个满脸灰沙,一身监褛,形同乞儿似的竺瑞青时,不禁一板脸道:“该下来了吧!歇会到店中来领赏!”
竺瑞青一听,心中好不恼火,但他却不耻与这种势利小人一般见识,生他们的气,那简直就是自降身份,遂一跃下地,道:“赏钱送你了!请吧!”
那店伙似大出意外般,又朝竺瑞青看了两眼,方始牵马欲去,一牵不动,再牵也不动,使尽吃奶的力气,也没牵动一步,那黑马四蹄柱地,就像生了根一般,且仰首朝竺瑞青“希津津”的叫个不停。
店伙一不小心,竟被黑马仰首嘶叫时,将他摔了个跟斗,跌了个四脚朝天,那店伙“哎堉”一声痛叫,慌不迭爬起就往镇中奔去,口中直叫道:“不得了啦!妖怪来了!妖怪来了!”
他这一叫,镇上的人,立即朝镇外奔来!
竺瑞青一见,心道:“坏了!这才是自找麻烦,惹火烧身!”
但是!他索性站着不动,那黑马竟然探头在竺瑞青胸前磨擦,彷佛是表示亲热。
转眼工夫,镇口官道上已挤满了人群,总有百数十人之多,但却离开竺瑞青,总有三丈来远。
XXX
忽听那伙计的声音叫道:“事主来了!让开让开!”
人群一分,走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书生。
只见他剑眉星目,鼻若瑶琼,唇红齿白,十分俊秀,身着熟长衫,衣袂飘飘,风度翩翩,只可惜身裁稍嫌纤弱,不够英挺,要不然真算得上是个美男子!
少年书生行近前来,朝竺瑞青上下一阵打量,随道:“小生此马,名“乌云盖雪”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实属一千里龙驹,小生以珍珠一斗,量未半月,只恨它劣性难服,不易驾驽,兄台若有意,小生愿以千两纹银相让,不知尊意如何?”
竺瑞青心道:“你要我一两银子我目下也拿不出来,何论千两!”
遂道:“尊意不胜铭感,只可惜在下无此余银,希谅!”
少年书生微微一哂道:“兄台既能制服此劣马,必具非常身手,小生正欲游览名山大川,苦无友伴,又恐途遇宵小,兄台可愿屈驾伴小生一游,任何条件,小生具愿承担!”
竺瑞青哈哈一声大笑道:“阁下一身武功,蕴藏不露,显然已臻炉火纯青之境,何畏宵小,况且在下身有急事,恕难从命!”
他这语吾未落,少年书生突然欺身直进,一掌箕张迎胸抓来!出手如电,迅捷惊人,招数未老,倏然变招为拂,猛然一扫,厉风已及面门!
竺瑞青见他来势既精又绝,吃了一惊,猛一塌身,旋出寻丈,施展的竟是移形换位上乘轻功。
竺瑞青身形一稳,立郎蓄势戒备,忽听少年书生哈哈一声大笑道:“我早就起了疑心,原来当真是你,怎么突然变得这般狼狈,竟使我一时间不敢相认!”
竺瑞青心中一愕,当场愕住,眼望少年书生一睑欣喜之色,决非做作,可是,他那来这么个朋友,心中不无猜疑,遂试探的问道:“阁下尊姓大名,请不要开玩笑!”
少年书生显得十分开心,大摇大摆的走前两步,道:“你那什么萍儿找到了吗?”
竺瑞青一怔,心道:“萍儿无故离去,只不过几天的事,对方何以得知?可是,对方一迳提到萍儿,显然确是与自己相识,但却始终记他不起!”
随听少年书生又道:“竺兄!你还胡想什么?随我来吧!看你这样子,像话吗?”
竺瑞青一愕,心中再无可疑,但却如坠五里雾中,迷迷糊糊的随着少年书生走进镇去,那匹黑马也怪,这时竟无需人牵,居然自行尾随竺瑞青身后走去。
来至一间酒店,进入上房,却见那房中摆着一桌丰盛的酒席,但却没几样菜肴动过。
忽听那店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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