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阵厉风,将那十数粒石子全部刮飞,随见人影一晃,白妞身前已站着那颧骨高耸,须发斑白的千山一老!
曲剑舟一见大怒,骂道:“老狗,你活腻了吗?”
千山一老怒暍一声,骂道:“小畜生,你找死吗?你再敢骂一句,老夫就要你的小命!”
曲剑舟道:“凭你也配,小爷偏要骂,老狗!老狗!老狗!………”
千山一老一听太怒,随手劈出一掌,曲剑舟一看,就知他没使全力,逐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直待掌风逼近,方猛一旋身,那掌风立被他怪异的动作,旋散开去,刹时无影无踪,却听他骇声狂笑道:“老狗,你给我扇风吗?好凉快啊!”
千山一老恼羞成怒,双掌一掠,纵身扑了过去!曲剑舟回身就跑,转眼间已躲到一株树后,笑朝千山一老道:“老狗,我们来捉迷藏,有种就来,没种就滚开!”
忽听白妞怪叫道:“捉住他!捉住他,姑娘要剥他的皮,抽他的筋………”
竺瑞青与鬼婆婆一场恶战,先时全都心神贯注,拚斗得极为猛烈,双方尽展浑身解数,互相抢攻。
但却始终维持不上不下之局,谁也别想占到半分便宜。
可是,白妞的一声惨痛尖呼,却使鬼婆婆心中一怔,但是紧接着曲剑舟的话声,使竺瑞青心中为之一凛,而曲剑舟初生之犊不畏虎,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概,更使他感到惊骇万分。
当他发觉小黑子,亦已被爱凤妖妇缠上二父上了手,就知要糟,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忙叫道:“小黑子……”
那知,他这一分神,立觉鬼婆婆拐杖上威势骤增,盘、扫、劈、打,一招一式,无不带着强猛骇人的罡气煞风,眨眼间,已将他逼退寻丈!
鬼婆婆一声杰杰怪笑,蓦地,腾身一纵,爬空三丈,身如大雕般,猛一转拆,拐杖挥舞,挟泰山压顶之势,直罩而下,乌光电闪,数丈方圆内,全都笼罩在凌厉无边的杖风之下。
竺瑞青一见杖影如山,直罩而下,不禁大吃一惊,他万料不到这位红衣老妇拐杖之上,造诣这深。
此刻要避,势已不及,一个不巧或将更惨,只得一咬牙,猛提真气,血旗一挥,施展开旗招绝学,“八方风雨”,以全力硬接鬼婆婆一招!
他这招“八方风雨”,乃是守中绝招,施展开来,只见四面八方,全是血光旗影,立将身子全都掩蔽住,使人有顿失对方所在之感。
鬼婆婆突见他旗影中藏身,心中也不禁一怔,但听她阴恻恻的一笑,忽然腾出一手,曲指连弹,竟施展开黑道称霸,武林中闻名丧胆的“幽灵指”。
只觉一缕缕阴风劲气,方始弹出,蓦觉一道耀眼刺目的血影,从密加红云似的血光中,惊虹电闪似的暴射而出。
直透的如山杖影,电光石火间,只觉虎口一痛,乌光拐杖险险脱手而飞,心中一凛,身子已然及地,定晴一看,乌光拐杖已被竺瑞青“铁血旗”卷住,二人不过寻丈之隔。
她那想到,就在她誊手以幽灵指袭敌之际,杖上威势已然大减,竺瑞青虽隐身旗影中,却随时都准备着变招袭攻。
这正是他师门无双艺业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的唯一无上心法,是以就在她杖上威势一顿之际。
竺瑞青已拿揑准时机,突然施出一招“血旗飞虹”,只一招,霎时突破漫天乌光杖影,反将拐杖卷住,双双落下。
鬼婆婆阴毒无比的“幽灵指”,肆无惮忌的猛烈袭出,她自以为竺瑞青除了弃旗抽身跃退外,实无他途。
可是,竺瑞青一旦失去“铁血旗”,无疑断其一臂,鬼婆婆岂不稳操胜券。
她这加意算盘刚刚打妥,忽见竺瑞青左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玉骨逍遥扇”,只见他“刷”的张了开来,左扇右挡,那一缕缕阴风劲气,丝毫伤他不及!
忽见竺瑞青俊脸一沉,厉声暍道:“原来你们竟使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
鬼婆婆一楞道:“什么手段叫做卑鄙无耻的手段?”
竺瑞青遥逍扇,朝叶林一指道:“你看,这还不算卑鄙无耻吗?”
鬼婆婆回首望去,却见那童子正被二名二十岁上下的劲装青年追赶着。只是那童子极为乖巧、灵活,别看他小小年纪,轻身提纵术,居然十分了得。
只见他在叶林中,迅若狡搜,捷若灵猴,忽如那鹰隼凌空,时如水蛇游走,左穿右绕,那两劲装青年,一时间竟拿他莫可如何!
且听那童子,不时发出一两声骄狂笑声道:“捉不到!捉不到!嗨!你这一手叫什么?鬼手抓屎吗?真是饭桶!唉!你也是个笨蛋,这叫做乌龟抓沙吗?”
那两名劲装青年被他连损带骂,气得半死,逐渐的改追捉为追击,一旦接近即出掌猛劈,竟欲将童子立毙於掌下。
只是,那童子何等刁钻乖巧,他始终不与二人正面为敌,但却不时的抖手发出三五颗石子。
而每一颗石子劲道都十分凌厉,使二人也不得不稍加防范,这么一来,两人是脸红脖子粗,为之气短!
鬼婆婆一见,气怒万分,不禁一声冷笑,转脸朝三丈外一位身着华服,又矮又小,年约五旬的枯瘦老人道:“齐天叟,你教出的二个宝贝徒弟,连人家一个稚龄雏儿都对付不了,你不觉害臊吗?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那齐天叟此刻脸倒不红,而是一片铁青,事实上他差点没气得吐血,他何尝没看到两个爱徒被曲剑舟这十二三岁大的童子,要狗熊似的,逗得不亦乐乎!
但他却不愿意喝止,而希望二人能将那童子一掌劈了,多少总可挽回一点颜面。
岂料,人算不如天算,弄巧成拙,反被鬼婆婆当众羞辱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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