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可是,却找不出一丝凭证,岂不使人大费猜疑?”
竺瑞青奇道:“化子老哥,你找什么凭证!”
臭嘴化子摇摇头道:“常听江湖术士言道,有一种妖法,可使人迷失本性,记忆全失,但却必须以咒符附於人身,方始有效………”
竺瑞青一听,简直就是无稽之谈,那里肯信,忙插言道:“化子老哥,你不要尽往歪处去想,这是不足信的,我决不信什么妖法,只是………”
臭嘴化子一声苦笑道:“只是什么?竺小侠,是有点奇怪是吗?天下之大,可说无奇不有,家师若非为妖法所制,何至这般状况?”
竺瑞青欲辩无由,顿时哑口不言,只有期待………期待……期待水落石出的一天,方能证实一切!
然而,这事显然极为辣手,决非一时半刻可以解决得了的!
忽听臭嘴化子叫道:“竺小侠,你那武当剑令借臭嘴化子一用!”
竺瑞青道:“化子老哥,你要它何用?”
臭嘴化子道:“你信得过我臭嘴化子吗?”
竺瑞青俊脸一热,忙从怀中掏出短剑付之。
臭嘴化子接过,道:“烦小侠在此照顾照顾家师,我去去就来!”竺瑞青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不便问,只得任之。
约半个时辰光景,臭嘴化子方始回转,他手中抱着一大包食物,进得茅屋,立即分与竺瑞青与小鸭子契食。
竺瑞青此刻正感饥肠辘辊,遂也不语,先行饱食一顿,可是,待他填饱肚子后,臭嘴化子又已离去了。
而且连小鸭子也带走了!
臭嘴化子这一去,直到日色向暮,仍然未见回转,竺瑞青越等越烦燥。
眼看老化子万铁皮依然昏睡不醒,遂一旁盘膝跌坐,自行运功调元,以防夜来有什不测。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夜行人衣袂风声盈耳,竺瑞青从行功运气中,睁开眼来,凝神一听,来人身法好快,就这眨眼间,似已越墙而入。
可是,以其身法之快捷,似非臭嘴化子所能及。
竺瑞青心中一惊,忙掩至门首,闪目往外偷窥,见夜空中星光明灭,月色如银,已是二更时分。
蓦地,一点暗器,带着呼啸厉风,对正门口疾射而入,竟是朝屋内老化子万铁皮身上袭去!
竺瑞青一见来人,竟对一个昏睡的老人骤下毒手,心中不由大恨,当下猿臂一伸,食中二指一探,丝毫不差的夹个正着。
竺瑞青人手虽觉劲道极猛,但觉不像是什么暗器,闪目一瞥,原来包着一张纸,纸上隐隐还有字痕!
竺瑞青心中不禁大奇,猛然穿屋而出,英目四掠,但见柯影纵横,耳听虫声叽叽,那里还有什么人影!
竺瑞青打开纸来一看,见纸中包着竟是一颗小石子,却见纸上写道:“鄱阳君主已率大批高手掩至,速去!”
竺瑞青看毕,大吃一惊,这事只能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先行离去再说!於是,慌不迭翻身进屋,抱起老子万铁皮,从屋后越墙而出。
耳中忽听一声轻啸,凝目掠去,一道人影,远在十七八丈外,飘忽前纵,往东奔去,似专为他领路般!
竺瑞青心知此人定是投书报警之人,也不管是敌是友,立郎跟踪飞奔!
瞬息后,已奔出敷里之地,眼前忽现一座浓密的大丛林,那前行人影在林口一闪而逝!
竺瑞青至此,突生警惕之心,因为此人究竟是敌是友,尚未确知,投书报警,值得感激,若是圈套,岂不反上其当?
可是,心中不禁犹豫,踟躇不前!
正在这个当儿,忽听身后一阵喧哗,回首一瞥,废园中火光烛天,显然那座茅屋已焚之一炬。
而且一道五采光芒,悬空摇幌,急朝这厢奔来。
竺瑞青一见,即知那五采光芒是番僧悲天罗汉手中小塔,心中不由大骇,亦已证明林中之人是友非敌。
遂不再迟疑,立即飞身纵入林中!
即听左侧响起掌击“拍!拍!”两响,分明是有意为他领路,竺瑞青至此,疑虑全消了,抱着老化子万铁皮,循声纵去!
这座丛林,纵横数里,占地极广,竺瑞青随着掌声,越入越深,可是,前行之人始终未曾一露真面目。
蓦听身后叱暍之声,越追越近,竺瑞青扭头一看,枝叉叶缝中,见那五采光芒已逐渐追及,相去不过三数十丈远近。
竺瑞青心中更惊,想不出这悲天罗汉有什么妖法,竟能获知他的去向,紧紧尾随而至,能不使人惊骇莫名!
蓦听前行人影惊讶万分的叫道:“这其中绝对有鬼,小侠如相信得过,请速将万化子放下,回身抵挡一阵,老身若侥幸不死,定能保全万化子一命!”
竺瑞青一听对方说话的声音,十分熟耳,像是那里听过,只是一时难以忆起。
可是,此时此刻,要他将老化子万铁皮放下,交给一个未曾晤面的人,他那里放心得下。
但是,为势所逼,似乎除此而外,别无善策,遂道:“前辈能否请一示尊容?”
暗中人道:“不行,小侠信得过则行之!”
话意斩钉截铁,十分坚决!
竺瑞青听他自称老身,显然是位老妇人,且称老化子万铁皮为万化子,似乎也是老友般。
眼看身后之人,转眼即可追及,为势所追,不得已冒险行之,当下将老化子万铁皮平放地下,道:“好!在下依命就是,一切拜托前辈,容后面谢!”
说毕,回身反纵,随手掏出铁血旗一挥,反迎了上去。
虽如此,他仍然有点不敢放心,二次纵起时,不禁偷眼回首一瞥,老化子万铁皮所躺处已然无影无踪,想是已被那人救走。
竺瑞青这一见,心中大定,正待腾身再起,忽见枝叶缝隙中,那五采光芒,倏然转了方向,竟往右边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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