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青心中一阵惨痛,问道:“令师万前辈,现在那里?”
臭嘴化子老泪盈眶,满含怨愤的道:“这还用说吗?当然已被那老淫妇送上鄱阳山去了,这一次定必凶多吉少!”
竺瑞青剑眉深锁,凄然道:“化子老哥!我想请问一声,这老妖妇真与家师有同门之谊吗?”
臭嘴化子道:“小侠说的那一位师父!”
竺瑞青肃然道:“江湖怪侠毕宫弼才真正是在下的恩师!”
臭嘴化子搔了搔头皮,蹙眉道:“据江湖传言,这淫妇果与令师同门受艺,只是,内中细节十分离奇,江湖中人知者不多,臭嘴化子只知令师祖突然谢世之后,舍师就与她闹翻了!且闹得很凶………
据说令师当年竟非其对手,反被她逼得走头无路………啊!对了,最后好像是令尊竺大侠将这妖妇赶出关外去的,如今算起来,怕不有三四十年了!”
竺瑞青一听,顿时怒形於色,咬牙切齿道:“这人妖必是做了有辱师门之事,既然如此,她凭什么还算是我师叔,月前於雁荡山黄花谷中,还险为其害,这一次我非要亲手将他斗杀不可,化子老哥,现在我们该如何着手?”
臭嘴化子凄然道:“我……现在也没了主张!”
竺瑞青脑中一转,已然打定主意,遂道:“化子老哥,我现在就往鄱阳山走一趟,不过你不用急,我先行暗中潜入,能将令师万前辈救出,当然最好,万一不能,我就找他们硬拚,我本不欲多造杀孽,事到如今,我也顾不得许多了!”
臭嘴化子一听,心知适才不该说得太泄气,忙一把抓住竺瑞青的手腕,道:“竺小侠,恕臭嘴化子适才心慌意乱,不该说泄气话,你如此冒险前往,究竟不是办法,还是从长计议,谋定而动的好!”
竺瑞青道:“从长计议,又能有何妙策?”
臭嘴化子道:“前日臭嘴化子向小侠讨取之武当派至尊剑令,已着人送上武当山,向子鱼道长求援,迟则一月,快则二十天,子鱼道长就会带领大批高手到来,届时再作计较,岂不强胜你单枪匹马,前往冒险!”
竺瑞青眉头一皱,道:“一月或二十天?那里能等这多时日!救人如救火,此事刻不容缓!
说着,竺瑞青就要挣脱臭嘴化子所握之手,臭嘴化子又那里肯放,死命抓牢,哀声求道:“竺小侠!求求你,千万不要去,鄱阳山上若没番邦那野和尚在,倒不足虑,纵有险,凭小侠一身绝世武功,定可全身而退,就是我臭嘴化子,也敢随往冒冒险,如今,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尤其是他们知道你已经来了,定然戒备更严,很可能你还没登上鄱阳山,就已被湖中巡船发现了,在湖里是他们的天下,我们犯不上………”
他这话没说完,忽听湖面上远远飘来一缕歌声,只听唱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至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乾………”
歌声凄凉婉转,回肠荡气,闻之令人心酸泪流!
只是,歌未尽忽然停住了,继听一声惊骇尖呼叫道:“小姐!小姐!你应该想开点,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竺瑞青一听,这惊叫的,分明是那小莺的声音!
她口中叫的小姐,岂不是丁淑芳?
当下慌不迭挣脱臭嘴化子所握之手,钻出舱来,因为这芦苇既高且密,根本无法透视得过!
竺瑞青忙点足纵上舱蓬,控首望湖中一瞥,即见湖面上一条小船,船头上两条人影,正在互相挣扎!
此刻已是子夜时分,夜空中云多月淡,星光隐现。
虽处此昏夜里,竺瑞青仍能清楚的看到那船首二人,果然是丁淑芳与小莺,而且,丁淑芳手中还抓着把银光闪亮的匕首。
竺瑞青一见,已理会到是怎么回事,但他却不敢扬声招呼,立命小鸭子将船摇出芦苇,往湖面上小船划去!
臭嘴化子本待阻止,可是看到竺瑞青脸上的焦急神态,遂也作罢,反钻到船后,替下小鸭子。
臭嘴化子功力深厚,潜用内力与双臂,小船於水面,顿时去若流矢,转眼已接近湖中的小船。
这时,那小莺亦已发现了来船上的竺瑞青,慌忙扬声叫道:“竺公子快来,小姐她……她……”
两船相去,已不及五丈,竺瑞青就船首上,猛一提气,腾身纵起,势尽立即弓身踢腿,斜射而去。
他这还没落下,已听小莺一声惊叫!
竺瑞青定睛一看,小莺被丁淑芳推跌舱内,丁淑芳则双手按胸,指缝间鲜血狂涌,滴流如注。
随见她双足一软,倒了下去,竺瑞青也恰好在这时落了下来!
竺瑞青稳住身后,立即蹲身将丁淑芳揽抱怀里,叫道:“姐姐!姐姐!你………你这是为什么?”
丁淑芳粉脸上一阵痉挛,久久的方将双眼瞥向竺瑞青,樱唇微启,张了好半晌,才听她细若游丝的声音说道:“残花……败柳,无颜……侍君,能死君怀……妾心……已慰!”
语方毕,气急声断,娇躯猛然一阵抽搐,顿时香消玉殒,魂归离恨天!
竺瑞青大惊叫道:“姐姐!姐姐………”
叫声中,竺瑞青扳开丁淑芳抚胸双掌!
即见丁淑芳的胸前,齐柄插着一柄匕首,而且还经过扳动了一下,现出一个大血洞,显然她已怀必死之心。
竺瑞青纵会有生死人而肉白骨的罕世妙药,“一元神丹”相信也难救此怨女孤魂。
这时,小莺跪在一旁,已哭得泪人儿似的,忽见她抢前拔出丁淑芳胸前匕首,就往自己心口插去,意欲以身殉主!
竺瑞青岂能容她称心如愿,猿臂伸缩间,快捷无伦的,已将匕首夺了过来,沉声喝道:“小莺!你怎么能这样糊涂,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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