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该交好运啦!”
少年一听,方才满肚子的不舒服早就光了,也就跨进了那个破门,房子外表虽破,里面倒收拾得挺干净的,两房一厅,厅里虽说简陋不堪,但却微尘不沾,坐在里面,自有一种舒服感。
少年一看就欢喜,忙把背上长布卷解下,一只手往怀中掏去,然而掏了半天,也没掏出一点什么名堂来,因为他本身就没有钱,侯姑娘与金燕给他留的一点,银子早就花光了,可是只一眨眼工夫,立即给他想起了个主意,但听他叫道:“驼子哥哥,今天该我请客,你们稍等一等。”
驼子哥哥从后面走出,说道:“小哥,将就点喝两口吧!你请客,我请客,还都不是一样,而且现在也没处去买,有银子也没用,过了年吧!过了年你……”
驼子哥哥还没说完呢,少年又背起了布卷,走出门去了。
没半刻工夫,黑少年已提了一只大竹篮子回进来了,竹篮子面上盖了一块红布,揭一看……
嗨!好家伙,鸡鸭鱼肉,应有尽有,而且都是已经烧好了的,只要回回锅就可以吃了。
这一来反倒把驼子哥哥给楞住了,很明显这不是买的,既不是买的,那就是别人家里面,准备着新年待客的,假如说黑少年在北京城里有家,他或许想到是他从家里拿来的。
如今,明知他没家,而且第一天进城,这不明显的……驼子哥哥刚想到这,黑少年已然开口了,说道:“驼子哥哥,你但吃无妨,吃了保证消痰化气,因为这绝没有罪,这是他们欠我的,今天只是向他们要回一点点而已,我还要向他们讨回更多更多呢!你放心好了!”
驼子哥哥一听,也有道理,他可不管谁欠谁,既然没罪,先吃了再说,遂准备提到后面去,可是手一提,好家伙还真沉哪!黑少年连忙想到,这下面还有黄白物呢!遂替他提到厨房去。
至此,黑少年不能不说了,就在厨房里面,当着驼子哥哥的媳妇,跛子姐姐的面,他问道:“驼子哥哥,你还记得以前的黄老东家吗!对面盛源绸缎庄的黄老东家?”
驼子哥哥倏的一惊,惶声问道:“你……你……你是什么人?”
黑少年脸上顿现凄苦忧伤的样子,道:“驼子哥哥,瞧你目前的情况,并不如意,三十大年夜啦!厨房里也没有一点油味,我就不怕告诉你,我就是黄家唯一还在人间的小龙。”
诸位读者,这黑少年他真是小龙吗?一点不错,那一夜在保定府北门外树林中,与雷武喇嘛大战后,连夜他就离开了保定府。
可是他没走多远,就听到一个酣睡的人所发出的鼾声,这声音好响,好象牛喘气一样,他奇怪,这个人怎么在这荒野之地睡觉,也能睡得这样甜,这样香,为了好奇心的驱使,他顺着声音走去,意欲一探究竟。
说你也不相信,黄小龙刚走得两步,这鼾声就变了,不是变,是转了方向,好象从身后而发出似的。
黄小龙以为方才听错了,连忙回头走去,可是也走得三四步,这鼾声又转向了,好像从左边传来似的。
这一会,黄小龙不得不微现惊讶了,因为这明明是一种高深的武学,“传音入密”之法,“人皮宝衣”记载有,黄小龙也懂,只是他的功力还未曾高达那种境界,声音还不能随意传出很远去。
黄小龙一旦想到,他就不跟声音跑了,足尖一点,拔身数丈高下,施展夜明眼,凌空一个施转,不错,在正北方,确有一个胖大的人影,躺睡在雪地上,黄小龙连忙凌空就势,双足一拳一伸,斜斜就往那人影睡处飞去。
待他停身时,鼾声入耳,真如雷鸣,小龙注目一瞥,这人生得又胖又大,可也污穗不堪,一双大赤脚,脚肚上长满了一个个的大疮,有的还正在往外淌着黄浓血水,最奇的是一个大光头,头下枕着一个黑木鱼,显然是个和尚,只是,那黑得油光发亮的木鱼,不象是木头做的,而象铁铸的,年岁日久,终日摩擦而发亮光。
然而,更有一点惊人的是,在这大冷天的雪地里。这大和尚衣不蔽体,露出个胖大的肚皮,直挺挺的睡在雪地上,不畏寒还还则罢了,那肚皮上还在蒸蒸的冒着白气,那身体四周的雪都在一点一点的溶化,化成了水往四外流。
这无疑问的,一定是什么世外奇人,有意指引,黄小龙想到这,连忙扑的一声跪在雪地上。
总过了两个时辰之久,天都快亮了,黄小龙直挺挺的跪在雪地上,连动也没动一下,忽的一声震天价的喷嚏声,胖和尚终于醒来了。
睁开眼,啊!好大的一对眼睛,眼内发出碧蓝色的光芒,阴森森的,黄小龙见了浑身一阵寒颤,抖声说道:“晚辈黄小龙给老神师请安,请老神师指示迷津!”
胖和尚仰天一阵哈哈,道:“儒子可教!儒子可教!观尔印堂发暗,必有大祸临头,老衲此有泥丸一颗,携去化水,沐浴一番,当能略避危难。”
胖和尚说完,在身侧一个破口袋中摸了半天,才摸出一颗鸟蛋大小墨黑泥丸,往小龙一抛,随着又倒了下去,大光头还没沾着铁木鱼,鼾声又响。
黄小龙接过泥丸,依然呆了好一会儿,因为他想不到这泥丸有何妙用,可是和尚又睡着了,要再等他醒,又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遂只得就雪地上叩了个头,立起身来依然朝北京城行去。
为了证实这泥丸的奥妙,在第一个站头,他就找了家客店,要水沐浴,当他从浴盆中站起来时,不禁吓了一跳。
泥丸入水,水没变色,人一浸入,立即就将整个身体染得墨黑,洗不去,擦不掉,而且越擦越亮,这可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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