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煤气灶,回头盯着她,确定自己没听错后,赶忙对着客厅叫:“老谢,你过来一下。”厨房狭小,一家三口挤在里面有点转不开身了,父母同时大喜过望的表情也让谢楠汗颜,她没想到自己在两老眼里已经困难至此。妈妈告诉爸爸好消息,然后两眼放光地开始查问详细情况,她只好用对付高茹冰的方法,去把于穆成的名片拿来给她看。
妈妈端详着名片上的总经理头衔,反而有些犹豫:“不是什么有钱人吧,还是找个家境普通能长久过日子的人比较可靠。”爸爸破天荒地附合妈妈:“对,这话说得对,门当户对的好。”谢楠知道父母的心结在哪,她只知道于穆成父母俱全,有姐姐姐夫和一个小外甥,但对于他的家境没有什么概念,他们“交换信息”还没具体到那一步。
此时她只能含糊地点头,突然又想起这个自己都没确定的事情最好别让妈妈抱太大希望,忙说:“我们才认识不久,只是感觉还行,妈妈,您先别担心那么多。”“行了行了,楠楠自己有分寸的,你可以少操点心了,我们的女儿,怎么可能没人追。
”谢楠摇着爸爸的手呵呵直笑,厚起脸皮说:“就是就是,还是爸爸了解我。”家里的气氛就此欢快轻松起来,吃了丰盛的团年饭后,一家人守在一块看无聊的春节联欢晚会,居然也看得非常开心,不怎么好笑的小品都能把父母逗得开怀大笑。
谢楠觉得,托于穆成这个来得很神奇的男朋友的的福,自己这个春节从一开始就过得可算不错。到了十点,谢楠强大的生物钟开始让她犯起困来。她洗漱后回到房间躺到床上,手机响了,是于穆成打来的。“不会是已经上床了吧。
”谢楠老实承认:“是呀,你在干嘛。”“带姐姐的孩子放鞭炮呢。”果然,他那边传来劈劈啪啪的密集响声,还有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大叫“舅舅,快来看”,他笑着说“就来就来”,然后对她说,“真的不陪我去海南吗?”“别诱惑我,我妈不会放我去的。
”“怎么你妈管你管得这么严吗?”“嗯,她永远觉得我没长大。”“那你这几天都准备干嘛呢?”“吃喝玩乐,走亲戚,看朋友,跟同学玩。”听筒里又传来那个清脆的童音:“舅舅,快来帮我拆这包鞭炮。”于穆成还是那句“就来就来”,谢楠禁不住笑了:“你去吧,让他放鞭炮注意安全。
我要睡了。”于穆成也笑:“我姐夫在旁边呢,没事。听着你的假期安排得很丰富呀,闲下来会不会想我?”谢楠一下不知说什么好了,于穆成在那边笑道:“算了不为难你了,你早点休息,如果白天没空想,能梦到我也不错。
再见。”放下电话,谢楠对自己的煞风景完全无力了,她居然不会顺口说出一个“想”字来。其实,她是想于穆成的,只要一空闲下来,想的时间和次数多到让她觉得有点危险了。只是她已经太久没对一个男人撒过娇,恐怕做为女人的这个功能已经退化了。
她挫败地躺下,一点睡意突然没了,拿起手机,写了条短信,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马上发了出去:“我很想你,穆成。”手机接连收到好几个短信,全是大家转来转去的程式化的拜年信息,她闷闷地逐条回复。然后接到高茹冰打来的电话,两人闲聊着,高茹冰嘱咐她回来时记得给她带她家乡出产的一种花椒油,两人都特别钟爱这个味道。
“你今年过年不回家吗,冰冰?”那边高茹冰沉默了一下:“这还是我头一回没在家和父母一块过年,我想他们一定觉得很寂寞。”茹冰的老家在西南一个小城,下飞机后还要转车,她和郭明都有一天值班,假期被分割得支离破碎,回去一趟确实不容易。
但谢楠推己及人,想如果除夕这天自己不回家,父母肯定会失望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茹冰才好。“等休假再一块回去吧。”“只有这样了,为人妻为人媳,很多事都身不由己了。刚才就是给家里打电话,妈妈反而要来安慰我,让我不要任性。
唉,我真是难受。”两人都是独女,感同身受,同时沉默了。还是高茹冰强笑一声:“大过年的,不说这个了,你几时过来,初六下午还有个同学会呢。”谢楠并不热衷于同学会,她只参加过一次,却碰上有人有意无意提她不爱回忆的旧事。
她回想自己的年少轻狂,只会苦笑,倒也并不介意那一点恶意,可是再以后就谢绝出席,不愿主动去给人添话题谈资了。这会她不想扫茹冰的兴:“看吧,我尽量提前一点回。”两人接着随意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几乎同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于穆成的:“你在和谁煲电话粥呀?
难道没有另一个电话接进来的提示吗?”“我这手机是古董机型了,哪有这功能。”“好险,收到短信太多,差点错过了你这一条,又怕你到时间就关机睡觉了。”她脸上一阵发热,支支吾吾地说:“错过了就错过了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我真的要睡了,好困。”“那怎么行?不许睡。”他轻声说,“我也想你,很想。”她把头埋在枕中,握着手机含糊地“唔”了一声,耳边响起一阵阵的鞭炮声,间或还有烟花升空的啸音,她一时搞不清这声音来自窗外还千里以外的他家。
“我不去海南了,我们都早点回来好不好?”“好。”谢楠听到自己想也没想地答应。“乖。”于穆成显然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大喜过望,“我去订初二回来的机票。”“不要啊,我怎么样也得初四才能走,不然跟家里没法交代。
”“好吧初四,说定了,我订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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