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爬起来,想去找那个温暖的怀抱,却马上彻底清醒,意识到那个怀抱虽然并不遥远,只在对面一栋楼的四楼,可是两个人之间已经隔出了一个触不到的距离。她躺回到黑暗中,对自己说:你这样只顾自己,把他当块浮木抓着,实在是对他不公平,不可以这么自私了,给他点时间空间吧。
好在还有出差,莫经理一向是派男性职员处理省外帐务,这次接替小石的人还没到位,他问到她头上,她一口答应了,离家两天,隔出四个小时近三百公里的车程,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冷静。她已经连续失眠了好几天,跑步也没有任何帮助,镜子中的黑眼圈自己看得都触目惊心。
今天上午,她开车走在高速公路上,居然开始犯困,她大骇,明白这么撑着开下去恐怕会出事,不得已停到一个高速服务区,放下座椅小睡了一会,才继续上路。吃完饭回酒店路上,想到明天还要长时间开车,她只好下了狠心,停到一家药房前,下车买了一盒安定。
她以前再怎么失眠,也没想过要借助药物,但明天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再加上工作和差不多四个多小时的返程,她不能不妥协了。到了晚上9点半,她洗了澡后,倒了半杯水,按说明拿出两片小小的白色药片看了好一会,还是一口喝了下去。
果然她对药物很敏感,不到十点就开始来了睡意,连忙关上手机上床,居然在这张完全陌生的床上睡得死死的,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才在手机铃音中醒来。这样完全无梦、绝对沉酣的睡眠是她很多年来不曾体验过的,让她又是害怕又是安慰:原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第二天,谢楠吃过早点后退了房,开车先去加油,然后发动车子上了路,差不多两个小时后赶到了另一个城市,这次对帐却碰上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