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种会变的字,都敢如此张狂地公开挥毫,你他奶奶的!还真能混、真敢混,你有此等不要脸的狂妄气焰,本大帮主郑重邀请你入帮。”
小混说得跟真的一样,立即起身离坐,对小红毛亨瑞毕恭毕敬地大礼一揖到地。
小刀他们全都在一旁呵呵直笑,有趣地瞧这小红毛会如何应付,亨瑞侧头想了半晌,然后,他也站起来学小混一揖到地。
小混直起腰,得意道:“如何?你决定入帮啦?”
小红毛抬起身,笑嘻嘻得盯着小混,一字一句慢慢道:“不懂!拜拜,做什么?”
小混瞪眼叫道:“他奶奶的!不懂你跟着我拜什么劲儿?”
亨瑞仍是含笑地瞪着小混,他还是不懂。
小刀轻笑道:“算了吧!小混混,你以为小红毛是神童,非得懂你在说什么不成?”
他已经看出亨瑞虽然会说一点汉语,但是对于大部份的意思并不是真的了解,尤其小混说话又快,含意又深,小红毛若能听懂一、二成就算奇迹啦!
小混何尝不知道,他不过是趁机欺侮老实人,找点乐趣调剂生活罢了。
小混拉着亨瑞回座,挥手叫道:“算了,反正来日方长,这种事慢慢说,我先问你,你知不知道猛龙会为何要找上你家?”
“猛龙会?”亨瑞茫然地重复。
小刀解释道:“强盗,杀你父母的强盗,知不知道?”
亨瑞闻言眼眶微红,隐含泪水,点头道:“强盗,坏人,杀爹地妈咪。”
小混追问道:“坏人以前有没有去你家?”
亨瑞抹去泪水,摇摇头。
小混又问:“你爹来京里做什么?”
亨瑞想了想,困难道:“买……卖……东西,很多东西我们坐大船,到支那(即中国大陆),支那东西坐船,回荷兰。”
说着,他一边以手势加强说明。
小混有些伤脑筋的侧头想着,随即恍悟道:“哦!原来你老爹是商人。”
亨瑞高兴地点头道:“商人!商人!”
小妮子插口的问道:“小红毛,你说荷兰,是不是你家?”
“小红毛?”亨瑞指着自己反问,接着更正道:“我!亨瑞!”小混伸手揉乱他的红发,笑谑道:“头,红的!小红毛就是亨瑞,亨瑞叫小红毛,这次懂了没有?”
亨瑞摸摸自己的头发,恍然大悟道:“红的,小红毛,亨瑞,懂!”
“懂就好!”小混拍拍他的头,谑道:“孺子可教也。”
他不待亨瑞表示不懂,立刻又问:“荷兰,你家是不是?”
亨瑞肯定地点头,两眼发亮道:“家,很远,很远,坐大船很久很久。”
小刀关心道:“你家里还有没有亲人,就是父母之外,像哥哥啦!姊姊啦!这样子的人?”
亨瑞立刻点头道:“哥哥!哥哥!格瑞。”
说着,他抓起笔,又专注地画出一个格字在纸上,好让小混他们了解。
小混明白道:“哦!你有个哥哥叫格瑞,他在哪里?荷兰家里,是不是?”
亨瑞重重地点头,在他眼里流露出一丝想念的光芒。
他轻轻地道:“格瑞也坐船,到支那、到日本……很多地方,像爹地,商人。”
小刀径自对小混道:“看来,小红毛他家,是专走海线,与大明朝廷和其它藩属做生意的商船人家。”
小混轻拍着桌面,沉思道:“不中亦不远矣!或许是某个与他家抢生意的人,因为利益上的冲突,才花钱雇用猛龙会的人做掉他家。”
小刀同意道:“有可能!江湖中,不也是会为了抢码头、抢地盘,大兴干戈,为了利之所在,除去一个洋商,实在算不得什么。”
小混回头道:“小红毛,你父母的尸体,我做主将他们火化,哦!就用火烧成灰,这样子一来比较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二来,你要将他们带回老家安葬也比较方便,现在就祭在正厅上。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亨瑞黯然点头道:“谢谢!”
小混等人安慰地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小刀起疑道:“奇怪,早就过了送饭时间,怎么雇主还没来。”
就在这时,屋后暂时被充作马厩的柴房里,传出赤焰焦躁不安的阵阵嘶鸣。
小混心头一跳,轻叫道:“不太妙!”
说着,他和小刀两人匆匆走向窗边推开了窗子。
蓦地——“咻咻!”数支利箭朝小混他们推开的窗户射来。
小刀连忙闭紧窗户,“夺!夺!”轻响,总算实时将箭挡于窗外。
小混呵呵苦笑道:“他奶奶的!又有乐子。”
小刀轻轻在窗上戳破一个洞,朝外面仔细瞧了瞧,然后,他回过头“呸!”的啐声道:
“他奶奶的!是猛龙会那群杂碎,竹篱外已经被他们用弓箭手围住,不容易出去。”
“后面!”小混立即闪出卧房,绕过正厅,转往位于正屋里面的灶房方向,小刀等人也紧随于后。
只有小红毛亨瑞在经过厅前灵堂前,伤心地扑在灵堂前,捧起装有他父母骨灰的一个小牛皮袋,和他父亲生前惯用的短枪,呜咽痛哭。
小混见状,匆匆拋下一句:“哈赤!你留下陪着小红毛,负责照顾他的安全。”
哈赤应是“是!”机灵地守在亨瑞身边。
灶房是用和正屋相同的沿线砖砌成的小间,里头没有开着开窗,所以显得有些阴沉。
但是,在泥灶左方欲开有一处通风的小孔,和一扇不挺牢靠的单扉破门。
小混就贴着小孔往外瞧去,这时,屋外还有最后一丝残存的余光,有力无力地照出屋后模糊的山影,几条人影正从屋子两侧悄然掩向屋后。
小混不屑地轻声嗤笑,他回头低声道:“小妮子,去把你的弓箭准备好,你辛辛苦苦背了这么长一段路,今晚终于有机会派上用场。”
小妮子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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