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折成凹型的铜哈哈镜,若隐若现地暗示简宏和司马长青瞧向铜镜及画像。
还亏郝宝想出这鬼点子,画像栩栩如生,既年轻又漂亮,瞧得两人如痴如醉,再加上郝幸轻柔悦耳声音,宛若恢复二十年前男女情怀之中。再加上凹型的哈哈铜镜,能将郝幸反射瘦高身形,胖态一除,郝幸自是美得多了,不禁更让人陶醉,连郝幸的话都忘了回答。
郝宝眼看两人走火入魔,立即低声叫道:“喂!正经点,郝女侠在跟你们说话。”
郝幸已发觉不对,问向宝贝兄弟:“你们在干什么?”见着哈哈镜不时反光,更加疑惑:“阿贝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郝贝可紧张了:“我、我……这是……”
郝宝心知要糟,立即打哈哈:“郝女侠,我们想学画画,阿贝的铜镜可以当调色盘。”
郝幸哭笑不得:“你拿我的铜镜当调色盘?”
郝宝干笑:“是暂时的,画完,马上帮你恢复原状。”
郝幸-笑不已:“没笔、没墨,你怎么画?”
郝宝干笑:“是……是抽象画……”
“我倒想看看什么叫抽象画。”郝幸已起身行向郝宝。
宝贝兄弟这下可慌了手脚,急忙阻向郝幸。郝幸急道:“郝女侠别过来,抽象画就是先用想的……”
然而为时已过慢,郝幸已超过简宏、司马长青视线范围,被瞧个正着。宝贝兄弟也傻了眼,功亏一篑。
只见简宏和司马长青目瞪口呆,先前陶醉美女恋情中,如今全被破坏无遗,一时脑袋为之空白。简宏恰巧要嗓茶,杯子改在嘴边就不动了,司马长青则举着茶杯的手也为之僵硬。
郝宝赶忙把画张向两人,急道:“千万别为现实所迷惑。永恒的美才是美,你们看,我替你们留住记恒的美。”简宏、司马长青仍是惊呆着。
郝幸仍未察觉,抓过郝宝手中画像,乍瞧之下,惊笑道:“你这小鬼,竟然拿出我以前画像,你到底在耍何花样……”
忽然间她目光触及简宏、司马长青如此失态,登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禁把画交还郝宝,走回座位,淡然道:“阿宝你怎能如此?我变了样,也无须对他们隐瞒。”
阿宝困窘干笑:“我没有,我只是加深他们印象而已。”
“别说了。”郝幸倒能处之泰然,已恢复平常笑容:“简三侠、司马二快你们就坐正吧。背着身,不好喝茶。”
简宏、司马长青不自觉地转正身躯,不知过了多久才清醒。
简宏讲话原本快速有力,此时却也结结巴巴:“您是……”
司马长青不管何时何地,嘴角总是挂着笑意,但是此刻的他,笑意却被吓跑了。
郝幸笑道:“你们不认识我,我毫不感到意外。”
司马长青问:“您是冰心美人?”
郝幸道:“以前是,现在可算不上了。”
宝贝兄弟心如擂鼓,咚咚作响,法宝已不管用,如今只有听天由命,不过两人也感到欣慰,总算没人当场昏倒。
简宏仍不信方才在哈哈镜所见的美人竟会如此之胖,再问:“你真的是冰心美人?”
郝幸习惯地耸耸肩,未再回答,仍露着不在意的笑容。
简宏和司马长青从她小动作,以及若有痕迹可寻的脸容,已确认她就是冰心美人,尤其她率直的答话,更能让人肯定就是冰心美人特有的个性。
郝幸轻笑:“咱们久违了。”
简宏有点尴尬而僵硬:“咱们的确多年不见。”
司马长青问:“近来可好吗?”说完,他又发觉自己说错话,郝幸发了胖,哪会好?
郝幸却笑笑回答:“我一向都很好。”
宝贝兄弟互看一眼,郝宝想着:两人的心大概都碎了,才会尽讲些“你好吗”无关紧要的话题。
郝贝见大姑依然神情自若,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他却非常同情简宏和司马长青,哈哈镜不禁又晃了晃,希望两人能从镜中保留一点对大姑的美感。
郝幸笑道:“两位看到我,必定感到很失望,甚至绝望吧?”
司马长青终于恢复嘴上笑意。他说:“能够再见到你,我实在很欣慰。”
简宏也挤出笑容:“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郝宝心知两人是装出来的笑容,却也希望能让事情有所转机,复将画像偷偷照向两人,暗示两人再瞧几眼,想换回些许大姑美丽形象,那模样又贼又溜,倒真像小孩。
他轻咳一声,问道:“两位来此之前,可都看过信了,信中意思……”一时也讲不出话,因为他根本不知信上写些什么。郝幸道:“其实两位不必为难,你们只当来此一游,心中不必挂虑任何事情。”
简宏和司马长青见郝幸如此坦荡,两人心情又慢慢改变。
简宏问:“您的心意是否如信上所说?”
司马长青也问:“郝姑娘真的改变心意了?”
郝幸笑道:“我就开门见山直说,我这么做,也不完全是我个人的意思。”
简宏和司马长青不禁又惊又喜,但觉冰心美人依然冷若冰霜,那股韵味犹存,或而这正是他们所想感受郝幸的独特个性。
司马长青问:“不然,您为何肯捎信给我们?”
郝幸道:“这完全是家父之意,而我只是奉命行事,咱们都不必为此事为难。”
简宏、司马长青闻言,立即互视对方,虽然冰心美人失去美妙身材,但是她的言行、思想却依然如故,心头渐渐转变,未再有先前强烈的失望感受。
郝宝真以为手中画像起了作用,见两人表情有所转变,立即又把画像张得更平直,送向两人,暖昧笑道:“暂时的丑,不是丑,永恒的美才是美,你们看这张画像,这才是永恒的美,来,多看几眼,你们就会喜欢她。”
简宏和司马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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