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亦有五行,依金木水火土之不同,各有吉凶,这就是所谓的‘五城说’。”
“何者为吉?何者为凶?”
“‘五城说’究竟怎么说?”
月癸好笑道:“你们真不愧是师兄弟,连问个问题都能环环相扣、一气呵成。”
小千吟哦道:“抱城弯弯似金城,圆转浑如绕带形,不但荣华及富贵,满门和顺世康宁。屈曲之玄号水城,盘桓故宅似多情,贵人朝堂官极品,更夸世代有名声。峻急直流号木城,势如冲射最有凶,军贼流离及少死贫穷困苦又伶仃。破碎尖斜号火城,或如交剑急流争,更兼湍激声澎湃,不须此处觅佳城。方正圆平号土城,有吉有凶要详明,悠扬深涨斯为美,争流响峻贼非轻。这样子,你们懂了没有?”
“懂──!”
月癸有感而发:“嘿!小老千,我现在才觉得,要当个道士其实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必须死背活记不少名堂呐!”
“才知道。”
“这么说来,周华健肯定没资格当道士。”
“周华健跟当道士有啥关系?”
“他这个人,据说最没本事背书,唱歌时常忘词。这种人,连自己唱的歌都能忘词,要他背咒语、或是身眼步法,他哪能记得住?他当然没资格当道士。”
“你说得倒是。”
“你们胡扯完了没?”
“还有话要说?”
“既然牛鼻子说了一大堆相水的诀,我们就来给桥下那条溪看看相,如何?”
“可!”小桂同意道:“反正着也是着。”
客途笑道:“由我们来相,在让小老千讲评,你们觉得如何?”
“可。”月癸兴致勃勃道:“反正你是师兄,说了就算。”
“你们想现学现卖?”小千呵呵笑道:“我没意见。”
“谁先来?”
“当然是师兄先请。”
客途温吞一笑:“没问题,我先就我先。”
他倚窗下望,若有所思道:“小老千刚才曾提到,龙长者水会于江湖,龙短者会于溪涧,所以眼前这条溪,自然是一条短龙。再按照五城说的叙述综合而言,凡溪水争流、冲射、湍急都不是好相,所以我个人认为,迎恩桥下这条水龙,实在长得不怎么像样。”
月癸愣眼道:“你一个人都把重点说光了,还要我们说什么?”
客途满脸无辜道:“是你们自己要我先说的嘛。”
小千乐得看戏,嘻嘻直笑道:“小鬼,你可有什么能够补充的?”
小桂抓抓后脑,皱着眉头道:“有点困难哩!真的差不多都给师兄说了去。不过……”
他故意吊人胃口的一顿!
“我就知道他还有但书。”小千一副了然神态。
“凡事留一手、随时可转弯,这是小鬼的狐狸哲学之一,我早已经习惯啦!”
“狐狸哲学?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从小就决定,做人应该向狐狸看齐,才能够既聪明又狡滑,而且不失可爱。”
“这也算悟道了吗?”小千闻言哭笑不得。
客途唉然叹口气道:“师父说,也算‘误到’了啦!只是此‘误’非彼悟,是错误的误!”
小桂笑嘻嘻接道:“不过,师父也说,有‘误’总比没‘物’强。人非圣贤,如果连犯错的机会都没有,这人不是死了,就是个废人,那才是比较严重的问题。”
“好吧!这些都不是重点。你前面说的那个‘不过’,指得是什么?这才是正题!”
客途提醒这小鬼,无非是想听听他有何建设性的高论。
然而,小桂却是皱着眉想了想,一张嘴打开却吐不出半个字便又阖上,阖上之后再次张开,活像玻璃缸里养的水底金鱼。
半晌,这小鬼老实道:“我忘了刚才自己想要说什么来着。”
其他叁人听了,险些“厥”在桌上。
月癸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可以不记得?”
这小鬼表情认真的拼命点头。
“真是天才。”月癸翻眼视天,无言以对。
“天生的蠢材!”小千叹口气,为之加注。
客途适时表达做师兄的支持,拍拍小桂肩头:“别人无法理解你忘性比记性强的本事,是正常的。毕竟,天才与蠢材只有一线之隔,偶而让你做作蠢材,也是为你好。免得你才高遭天忌,死的太早!”
“什么话嘛?”小千喷笑道:“前面说的还像个人话,后面却全不是那么回事!客途老大,你这个师兄是这样子做的吗?”
“不然要怎么做?”客途呵呵笑道:“小鬼从来没抱怨过,不是吗?”
“喂,修罗鬼!你就这么不挑嘴,没鱼虾米也可以?”月癸怂恿道:“为什么不抗议,换个师兄算了。”
“早换过啦!”小桂气的摆摆手:“十好几年前,我就向师父抗议过了,结果师父答应让我换。于是,我做师兄,师兄换当师弟,我们两人身分对调一个月。那个月,光是连坐处分,师弟就把师兄整惨了,我才不要再做那种傻事咧!”
月癸和小千不禁听得傻眼,他们没想到居然有做师父的人,真的玩过这一手。
小千叹笑道:“你这小鬼花样特别多,要当你师父还真不容易。也只有水前辈这种高人,才有本事应付得了你那满脑子稀奇古怪念头。”
“废话,你以为师父是随便人就能当的吗?没有几把刷子,是很容易被造反的哩!”
客途道:“既然小鬼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小老千,你倒是评论评、论咱们眼前这条溪,看它有什么好相没有。一方面也可以让我们明白,对你刚才所说的水龙、水法,我们是否真的听懂了。”
小千笑道:“其实,你刚才说的大致不差。只是,如果真要论起相水,通常要观其源、溯其本,探其蜿蜒腾跃之姿,不能单凭眼前所见这一小段为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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