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才能把这么纯洁的颜色穿得这么美。她这么一说,我爸立刻决定给我买白色那条。 “她其实根本就不是好心,她就是要确定我到底喜欢哪条,然后阻止我买。我也真是蠢,给她一试就试出来了。生日那天,我根本没笑过,那条裙子我就穿过那么一次,后来被我扔去杂物间了。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她就是不想让我开心。” 邵清羽最后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凌厉来形容了。 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伸出手,握住她冰冷的手,想要给她一点安慰。 她接着说:“我知道大家是怎么看我的,不就是家里有钱嘛。
呵呵,没人晓得,我的日子并不好过。所以对我来说,重要的东西和重要的人,我必须牢牢地看好,再也不能被抢走。昭觉,你明白吗?” 我庄重地点点头,我明白。 我想我真的能够理解,她对于一无所有的恐惧。 没过多久,她就回学校上课了,蒋毅也知道自己错得有点严重,从那之后更是对她百依百顺。
而那个被泼了一脸酸奶的女生,在邵清羽住院期间,又办理了转学手续去了别的学校,年份久远,我连她的长相和姓名都给忘了。 被打乱的一切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了秩序,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邵清羽的后脑勺上,留下了一块永远的伤疤。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我从往事中回过神来,邵清羽一脸悲壮地牵着我的手走出电梯。 酒店的走廊真是漫长得看不到尽头,我多希望它真的没有尽头啊。 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一直走下去,不必直面惨淡的人生,不必正视淋漓的鲜血,不必扮演我们根本不想扮演的猛士。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收回思绪,还没来得及开启战斗模式,邵清羽就已经停下了脚步,叩响了一个房间的门。 那是多么短暂而又漫长的十秒钟啊,当那扇门打开,那张脸出现在我们眼前时,我必须纠正自己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年份久远,我连她的长相和姓名都给忘了——但在这一刻,我无比清晰地记起来了。 她是何田田。 我不知道一份仇恨最久可以在一个人的心里埋藏多长时间。直到这么多年以后,何田田活生生地站在我们面前,她的发型变了,穿着打扮变了,但是她看邵清羽的眼神,一点都没有变。
当年我不在现场,只是听同学们形容过当时的情形,他们的表达能力不怎么样,只是一个劲地说“何田田的眼神好凶,她好像想吃了邵清羽”。 我相信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何田田对眼前的这个场景有过无数次的设想,在脑海中已经无数次地想象过邵清羽看到这一幕时的反应,她在没有知会对手的情况下,已经一个人排练了不知道多少遍。
但一杯酸奶,至于吗?我心里隐隐约约有这样的疑问——为了多年前的一点小事,处心积虑地寻找报复的机会,何田田,你值得吗? 我曾经在网上看过一个视频,一只猫抓到了一只老鼠,它没有马上吃掉,而是反反复复地折腾它,戏弄它,可怜的老鼠被折磨得精疲力竭,画面里透着一种残酷的幽默。
如果要给那只猫配上人类的表情,我再也想不出比此时此刻何田田脸上那种表情更恰当的了。 她漫不经心地回过头去,对着房间里面说:“不是服务员。” 然后,一个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在与我们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的脸上呈现出从未有过的震惊和错愕。
我脱口而出:“蒋毅!” 或许,十岁那年,在听到母亲去世的消息时,邵清羽也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她完全僵住了,像是刚刚被从冷冻室里拿出来似的,双手紧紧地贴着身体,用力地攥着拳头。她太用力了,以至于全身都在用劲,我站在她旁边清清楚楚地听见了牙齿打战的声音。
只要再用一点儿力,她整个人就会碎掉。 笨蛋!这分明就是个圈套!我们上当了! 如果人一生中只有一次能够使用时间倒流的技能,我会毫不犹豫地用在这一刻。 我会在邵清羽把车停在我面前时,联合简晨烨一起把她从车里拖出来,用铁链绑在餐厅的座位上陪我们一起吃饭,哪怕吃得我倾家荡产都行。
是的,我宁可她永远不要来这个酒店,永远也不要知道这个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宁可她做一辈子笨蛋,一辈子被蒋毅欺瞒,也不要她亲眼看见这肮脏的真相。 局面没有僵持太久,邵清羽毕竟不再是十岁的小女孩了。
只听见整个走廊里忽然响起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别的住了客人的房间陆续打开了门,与此同时,邵清羽像一头野兽一般扑向了蒋毅。 就像快进的电影画面一样,他们扭打在一起,两个人都因为失去平衡而倒在了地上,邵清羽的头发不知道是被蒋毅抓散的,还是被她自己大幅度的动作给弄散的,看起来就像是含冤而死的女鬼。
尽管房间里铺着地毯,但还是能很清晰地听见蒋毅的头撞击在地面上的声音,咚咚咚,还挺有节奏感的。 我从来不知道邵清羽有这么大的力气,她平时可是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人,这下她抓着蒋毅的头一次次往地板上撞,轻松得就像抓着一个大号的萝卜似的。
怎么办怎么办,我真是个废物,这么紧要的关头,我居然急得想上厕所了! 何田田瞪了我一眼,说:“还不帮忙关门,丢人现眼呢!” 我大怒,你个不要脸的小三居然还好意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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