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情,手臂上立刻乍起一颗颗浑圆的鸡皮疙瘩,全身的肌肉都变得僵硬,生平第一次我体会到了什么叫汗毛倒立,那一瞬间我真想向哈利·波特借他的隐形斗篷用一下。 一万只羊驼在我心中呼啸而过。天啊齐唐!你就不能再忍忍吗!
好歹也等我走了再动手啊! 欲哭无泪,牛奶是买不成了,我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蹲在工作桌下面,像个贼似的轻手轻脚地把桌面上的杂物往包包里扫,可是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多杂物啊苍天……你是要逼死我才罢休吗?
好不容易全都扫进包里了,想来里面那一对干柴烈火也不会察觉到外边还有我这么个人。 我庆幸地想:悄悄地撤退就好,谁也不会知道我曾经无意中窥探到了老板的隐私。 就在此时,我的手机响了。 简晨烨的名字在屏幕上幸灾乐祸地跳动起来。
如果说,我这一辈子确实有过那么几个时刻想把简晨烨千刀万剐,那一定包含了这一刻。 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摁掉了声音,有那么一两秒钟,我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顿了。 世界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遥控器摁下了静音键,我什么也听不见,颅腔内仿佛发生了巨大的核爆,那几秒钟之内我的大脑里闪过一万个念头,它们齐齐化为乌有。
我不能动弹,也不能思考。 然后,我看见,齐唐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我闭上眼睛,有种灭顶之灾重重压下来的感觉,我想即使是当街行窃被人抓住的小偷,也不会比我此刻的处境惨多少。 衣衫凌乱的齐唐,手搭在门把手上,看到我的时候,他没有掩饰住脸上的震惊和错愕。
我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发抖,只差那么一点点,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空气凝结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时间也仿佛停滞了下来。 有一个声音在我的心里大声喊着“say something叶昭觉!
哪怕此地无银地说你什么也没听见都好啊”,可是我的嘴唇就像是被502强力胶粘起来了似的,连口气都吐不出来。 我和齐唐就那么尴尬地面面相觑,谁也不动,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回过神来,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用力地关上了门。
半个小时之后坐在我最喜欢的日本料理店里,这顿我从星期一就开始盼着的晚餐,此刻让我如鲠在喉,实在是没心情享用。 罪魁祸首简晨烨宽慰我说“这不关你的事”,但我并不领情:“当然不关我的事,都是你害的,你晚几分钟打电话我就安全撤退了好吗!
” 他无语地望着我:“昭觉,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是你们老板自己的错。” 我知道简晨烨说的是对的,每一个字都像真理,无从辩驳。 可我胸口的这团闷气一定要找个方式发泄出来,举目望去,也只有一个简晨烨可以帮我背这个黑锅。
“都是你的错,如果你有很多钱,我就不用出来工作了,就不用伺候这么变态的老板,也就不会撞上这么难堪的事情,反正一切都是因为你没钱。”我发起疯来简直口不择言。 后来想想,这一点上,我简直就是我母亲的翻版。
人在情急之下,很容易说出一些伤人的话,这一点在我身上得到了反复的验证。 然而,更伤人的是,这些伤人的话,大部分都是真心的。 简晨烨放下筷子,平静地看着处于抓狂状态中的我,他的忧伤藏在眼睛后面很深很深的地方。
“是这样吗,你心里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对吗?” 我没说话。 “你真的认为钱是我们之间最大也最重要的问题,是吗?” 我仍旧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在这沸反盈天的晚餐时间,在这人声嘈杂的餐厅里,简晨烨用两个语气并不重的反问句,问得我眼眶发热,险些掉下泪来。
我一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清酒,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我知道在这样的场合谈这么严肃的话题并不恰当,但他的眼神触碰到了我心底里的那根弦:“我只是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我只是认为,我应该要比现在过得好一点。
” “简晨烨,难道我不配过得比现在更好吗?” 这顿晚餐最终不欢而散,简晨烨付完账之后一言不发地丢下了我,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我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但纵然我知道自己错了,眼下我也实在没心情追上去向他道歉。
他走了之后,我仍然坐在位子上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我把所有盘子拖到自己面前,把剩下的食物强制性地全塞进了嘴里。 很多年前我看过一篇文章说,最美味的鹅肝,其实就是鹅的脂肪肝。 虽然鹅也不愿意暴食,但人类会把一根二三十厘米长的管子插到它们的食道里,拿个漏斗往里灌食物,它们每天会被强行喂进两三公斤的食物。
我没吃过鹅肝,在这个黑色星期五的夜晚,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绝望的鹅。 周末两天的时间里,简晨烨窝在工作室画画没有回来,我一个人也懒得正正经经做顿饭吃,就凑合了一下。后来,我想到给邵清羽打电话探探口风,她跟齐唐认识这么多年了,总该比我了解他一点。
但邵清羽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也不是没想过主动叫简晨烨回来,但翻到他在通讯录里的那一栏时,手指却像是被施了某种咒语似的无法动弹。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和简晨烨之间的关系变成了这么糟糕的模样。
我们总是争吵,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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