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在她的心里慢慢地洇开,她轻声地叫了一句闵朗的名字,没有人应她。 一楼确实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墙上老式挂钟里的指针发出声音。 她抬起头来看着小阁楼,亮着温暖的黄色灯光的小阁楼,直觉告诉她上面有人,直觉同时还告诉她,不要上去。
可是有一种凌驾于她意志之上的力量在把她往阁楼上推,她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迈出的脚步一步比一步更坚决,脚步声在寂静的酒馆里显得格外诡异。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二楼楼梯口,一个女孩子。 那是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孩子,但乔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第一秒,就已经知道她是谁。
这个陌生的女孩子,有一双冷漠的眼睛和一张冷漠的脸,确实会令人联想到猫。 她穿一件白色的衬衣,裹着一件大红色的针织披肩,很简单率性的打扮,大街上很多女生也这么穿,但说不清楚为什么,她这么弄就显得特别好看。
“是找闵朗吗?”她的语气里有一种很傲慢的东西,连一句“你好”都懒得说。 乔楚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这个女孩的手腕上。 这个女孩子的手腕上,戴着一个玉镯。 “晚来,我回来啦!”酒馆的门突然被撞开,闵朗人还没进门,声音已经传了进来,光是听到他的声音也能感觉得到他的喜悦和快乐,“帮你买了馄饨,多放辣椒不要香菜,没错吧!
” 这一声“晚来”彻底击溃了乔楚,她慢慢地转过头去,看到了闵朗极度震惊的脸。 手机响起的时候我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在此之前我一直趴在沙发上,不想开灯也不想说话,这么贵的裙子被弄得皱巴巴的我也懒得管。
我以为自己会哭,可是趴了半天,一滴眼泪也没有,心灰如死无非也就是这样了。 电话是乔楚打来的,声音特别特别低沉,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在哪里?” “在家。”我知道我的声音也没有动听到哪里去。
“开门。” “好。” 打开门之后,我看着乔楚,她手里拎着一瓶白葡萄酒,还有两只玻璃杯。她也看着我。很默契地是,我们的眼妆都花了,一人一双熊猫眼,看起来特别滑稽。 过了好半天,我们都笑了。 昭觉: 我见到了那个女孩,徐晚来,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名字了。
她的样子跟你所形容的差不多,并不是特别漂亮,但是很有特点,让人能够看一眼就记得住。对了,那个玉镯子她还戴着。 闵朗进来的时候提着两碗馄饨,用一次性纸碗装着,就是在那次他带我去的那家店买的。 我回过头去看着他的时候,笑容还没有从他的脸上消退,虽然很快就转变为了诧异,但我永远都记得那一刻他的眼神。
他是真的快乐,真真正正,发自肺腑的快乐。 他和我在一起,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唱歌的时候,喝酒的时候,甚至是收钱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快乐过。 我觉得我的心都碎掉了,昭觉,我的心都碎了。 随后他马上向我们介绍对方,他说:“乔楚,这是徐晚来,她前几天刚从米兰回来。
晚来,这是乔楚,我一个朋友。” 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伤人的了,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一刻我只差那么一点儿就要问出口了:闵朗,对你来说,我就是一个朋友? 徐晚来从楼梯上走下来,淡淡地对我说了一句你好,我也很勉强地回了她一句你好。
闵朗看看她又看看我,气氛真是尴尬到了极点。 徐晚来一定心知肚明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三个人就那么僵硬地站在一块儿,心照不宣,可是谁也没法把话继续说下去。 我看着那两碗馄饨,是的,两碗,没有我的份。 谁是多余的那个人,谁是这里不受欢迎的那个人,一眼即明。
我像是被人摘掉了眼罩,世界的真相在我面前显露无遗。 我走出来的时候,闵朗还是追出来叫住了我,我没有搭理他还是继续走我的路。 他追上来拉住我,这个时候我才发觉自己在流泪,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居然会流泪,我觉得更加没脸面对他了,因为这等于在宣告——我玩不起。
“乔楚,你别这样,”他对我说,“你别这样好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心里更痛了,我不这样我能怎么样呢?难道我连哭一哭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伤心和难过,我一直哭一直哭,哭得他终于不耐烦了。
“差不多就得了,别闹了。”最后他对我这样说。 巷子里的人还是很多的,我知道从我们身边路过的人多看我们一眼,闵朗的耐心就减少一点。 我不傻,我也不愿意让那些无聊的人看戏,于是我走了。 我很庆幸自己穿的是五厘米的高跟鞋而不是六厘米的,不然我的脚一定已经断了。
我一直走啊,一直走,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当我抬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麦当劳的招牌。 我从来没有觉得那个黄色的字母M这么亲切过,于是我就进去了,馄饨没我的份,我自己买东西给自己吃还不行吗,我总得吃点东西吧!
我真的很久没吃过麦当劳了,广告牌上的那些食物对我来说很陌生,等我前面那个顾客走开了之后,我对服务员说,我要跟那个人一样的。 那个人好像是点了一个什么套餐,服务员说了,但我没记住,她是个很年轻的姑娘,找钱给我的时候她对我说,美女,新年快乐。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是新年了。 我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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