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瑟缩,说了自己名字:“我叫玉翠。”
楼弯道:“我是问你,是不是多情楼的人?”
玉翠哆嗦着,俱然点头。
楼影见找对了人,马上追问:“李怜花在哪里?”
玉翠往后落厢房指去:“在那边!”
楼影、楼弯登时抽出新月钩,快捷的掠了过去。
厢房里。
李怜花果然在此,他安静的坐在床沿,一只袖子已空,他眼神有若孩童,纯真而木讷,远远注视前方,偶尔会莫名的笑着。
楼影、楼弯踹开门扉,新月钩斜横,就围向了他。
“恶贼!还我爹命来!”
楼影欺向前,就想砍下他脑袋。
李怜花没躲,嘴巴张得大大的,在傻笑,口水从嘴角流滴胸前,湿了一大片,就如不经世的白痴。
“李怜花你……”
楼影连举了两次,都无法落下新月钩,她又怎能对一个白痴下手?不禁急得哭了起来了。
李怜花呆傻一笑:“别哭……小千儿马上就回来了……”
语调纯真却令人发酸,堂堂叱咤风云的人,如今却落此下场。
楼弯叹息道:“妹妹,放了他吧!他的遭遇足以抵偿杀害父亲的代价了。”
楼影抽搐着,终于收起新月钩,奔出门外,已嚎啕大哭。虽为父亲而哭,亦为一个活生生的人落个如此悲惨的下场而泣。
她不是为李怜花而哭,而是为人世间的悲哀而哭。
楼弯长叹不已,也走出了外头,安慰着妹妹,直到她心里发泄后,才领着她,走回玉翠那儿。
玉翠已将玉青弄醒,两人畏惧的缩在一角。
楼弯问道:“她是谁?”指向秋蓉。
玉翠道:“是夫人的徒弟,叫秋蓉。”
“秋蓉?”
楼影已敛起抽咽,急往秋蓉瞧去。
上次在柳家庄大斗柳银刀时,她就曾见过她,那时秋蓉长得美艳绝伦,哪像现在整个脸肿得变了形。
“她就是绿小千故乡的朋友?”
玉翠道:“好像是……”
楼影发现她特有的双下巴,已走了过去,轻轻问道:“你是秋姑娘么?”
秋蓉好似有所觉,瞧了楼影良久,才又哭泣起来:“我娘死了……”
突又捶打柳再银尸体:“都是他!都是他害死了我娘!恶魔……”
她不停的打,不停的叫骂哭泣。
楼影呆楞了眼,但随即明白是怎么回事,已安慰道:“秋姑娘,你已报了仇,要冷静些,我们去葬了你娘吧……”
秋蓉叫骂一阵,心情较为平静,楼影才扶着她,找到她娘尸体,和楼弯一同找个地方将她埋了,还立了碑。
秋蓉默默跪拜着。
眼看天已暗下来,楼影但觉她是小千儿的朋友,不忍留下她一人,遂带着她一同离开这伤心的地方。
冷月已升,黑夜一片凄清,再也见不着灯火辉煌相映粼波的多情楼美景了。
玉翠、玉青也相继离去。
偌大的宅院只留下李怜花一人。
他仍在笑,痴痴等着小千儿回来,口水在滴,滴湿了一大片胸襟……
小貂儿拉着小千和大板牙,沿着湖面,游向江口,顺着长江游向洞庭湖,它仍拼命的溯流湘江而上。
黑衣女子此时已发现小貂儿正想把小千拖回七星湖。
因为“漓湘本同源”,翻过湘江源头,再往下流就是漓江。
黑衣女子遂帮忙小貂儿把小千和大板牙挟带飞掠湘江源头,连同秋芙背在背上,一共三个人。
但她仍飞掠如燕,十分快捷的送向山头。
片刻后
他们便已抵达了山头。
小貂儿又要求顺流漓江而下,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
黑衣女子伸手摸了摸小千儿,只觉他全身冰冷而且脸色泛白,毫无一丝血色,急得她眼泪流了出来。
“小貂儿1你一定要救活他!”
说着泪水又涌了出来。
小貂儿悲切地哀鸣着,向黑衣女子点了点头。
但它仍催促她,快,快将两人放入水中。
黑衣女子含着泪将两人放入漓江中。
只见小貂儿一个拖带,宛若银河倾泻,卷入奔流之中,眨眼泄流数里而消逝得无踪无影了。
黑衣女子已泣出了声音。
她悲伤地叫了一声:“千儿!你干万要忍着一点”,随后背着秋芙急起直追,希望及时赶向七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