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身回去。
果然,距离火堆尚有数百丈之遥,刘吉已隐见人影窥探。
刘吉心中暗叫:“来得好快。”
顾不得捉鱼,他立即返回石饽告知孟神医。
孟神医略见紧张:“这么说,阴阳门的人果然追来了,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们在此?我们要不要移换地方?”
刘吉笑道:“不急不急。那些笨蛋正如我所料,一见着那火堆,便判断咱们仍停留该处,因此似在对岸搜集、埋伏,想等咱们自投罗网,我就是算准他们会有如此想法,所以才约定会面地点,实在信号起处对岸南下三里处,叫阴阳门在那边慢慢守株待兔吧!等他们醒悟兔子永远不会再来时,咱们早已放舟远扬,不知踪影了。”
孟神医闻言恍然,直道妙哉妙哉。
他忍不住再次夸刘吉聪明。
刘吉更是眯眼陶醉于自家的聪明才智中,不过,他不争气的肚子却“咕噜”!直叫,将他拉回现实。
刘吉无奈苦笑:“不论多么伟大的聪明才智,依旧是巧妇难为无米炊。”
孟神医知他担心若在此地起火,万一不小心叫阴阳门察觉,那逃亡计划岂非前功尽弃。
“无米无妨。”
孟神医笑道:“老夫身上有一药丹可暂时充饥解饿。”
他自药箱内取出一黑色瓷瓶,倾出一粒大小约若拇指指甲般,色呈金黄,气味清香的药丹交给刘吉服用,自己亦服下一粒。
刘吉但觉药丹下肚之后,腹中立即升起一团温热感觉,饥饿立止。
他不禁好奇探问,此丹又是何等玩意儿?如此管用?
孟神医笑道:“此丹名曰辟谷,乃取意成仙之人不食人间烟火之意。老夫因采药之故,时常深入荒山之中,故而为防挨饿,特炼此丹随身携带。服下此丹一粒,十二个时辰之内不生饥饿。体力亦可维持无虑矣!”
刘吉直叫果然妙药,真是方便。
无怪乎孟神医逃命之时,说什么也要带着药箱同行,原来在他药箱之中尽是多年的心血宝贝,舍之不得也!
刘吉闲言至此,耳朵忽然一竖,面露喜色:“他们可终于来了?”
孟神医亦振奋道:“是你的后援部队来了吗?”
刘吉笑道:“应该是。他们如果再不来,到了天亮,咱们可就真的死定了。”
说着,他己蹿出石饽,自黑暗中向河中打量。
果然,暗夜里一艘在船头高接着一盏灯笼的有篷轻舟,已在梢公把舵之下,逆水而上,缓缓行来。
孟神医亦已背起药箱,随后潜行河边。
他望着渐近的小舟,紧张低问:“是他们吗?是他们吗?”
刘吉凝目望向小舟,但见船头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晃动中隐约可见上书一个墨墨“渡”字。
“正是他们!”刘吉欣喜一笑:“咱们这就上船去。”
他并不出声和小舟问答,只是帮孟神医背过药箱,一手托着孟神医后腰,轻喝声:“走了!”
他纵身一跃,人如飞鸟,抱着神色紧张的孟神医,轻松掠过约有五丈之遥的水面,轻俏落于轻舟之上,竟未引起小舟任何摇晃。
倒是把舵的梢公,被自黑夜中凭空而降的刘吉二人,吓得怪叫一声,两眼一闪,险些栽落河去。
刘吉呵呵直笑:“别叫,别叫,叫出问题时,你可就拿不到租船的费用了!”
他声方落,船舱中,已有二条人影急蹿而出,朝他扑来。
“阿吉!”
李喜金和苗如玉激动的嗓门一响,刘吉双臂一张,接受二人热情的拥抱,一时不忘嘘声低笑:“我不是说别叫嘛!小心把敌人叫来了,有话进去说。”
李喜金哪能忍得住激动,早已又拍又挨,先乒后乓开捶了刘吉一顿,发泄难抑的激动情绪再说。
苗如玉却是忍不住喜极而泣的泪水,望着刘吉久违的笑容,不断拭泪。
刘吉好不容易摆开李喜金的纠缠,乍见伊人泪洒罗襟,终是不舍,笑问:“怎么哭了?还在怪我狠心将你你杀了?”
他上前一步,温柔将小别的心上人轻拥入杯,爱怜的俯身,吻去美人颊上珍珠放的垂泪。
忘情之余,刘吉正待更进一步来场销魂热吻,以慰多日来的相思之苦,苗如玉却已颊若染脂,窘然挣扎。
低声耳语:“还有人呐!”
刘吉方始醒悟,回头,尴尬地咧嘴一笑。
李喜金故意用有色的眼光瞅着他,笑容里透着“好色者也”的暧昧含意。
孟神医则是一派长老之风,手拂黑髯。温文而笑,颇有过来人的了然态度,对刘吉之忘怀,不以为讶。
刘吉对阿喜的暧昧笑容视若无睹,径自吩咐梢公将船凋头、朝回程驶。
梢公被吓被的胆,尚未完全收拾妥当,一面摆舵调头,一面嘀咕,直道哪有接人是这种接法?
简直吓掉人家半条老命。
以刘吉如今功力。梢公语声虽轻,但他却听得一清二楚,遂笑道:“船老大,你甭抱怨,待咱们下了船,我多补你五两银子,当压惊费,这总可以了吧!现在就麻烦你,多加把劲,咱们越快高此地越好。”
调过船头的梢公不禁骇了一跳,心想自己话说的如此含糊,怎么还被听去了?
这下子,他才明白,眼前这个少年显然不是普通人,惹不得也,还是闷着头掌舵比较恰当。
小舟此时顺流而下,再加上捎公尽力操舟,登时轻舟如箭,在淙淙不绝的流水声中,破浪朝下游直放而去。
刘吉先向李、苗二人介绍了孟神医,大伙儿这才一起进入船篷内。
篷内,一盏防风灯紧悬于顶,投下昏黄的光线虽不甚明亮,却也足堪照明。
于是四人分坐舱中两头,方始坐定
苗如玉忙着打开一个用层层白布狂起的木桶,自里头取出一盆白饭,几味小菜,以及一壶老酒。
苗如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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