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总觉怪怪地,昨夜还帮着宋军打仗,今日便要帮金军?敢情乱七八糟!”
杨朴道:“此事已和你娘商量过,且计画二十余年,你难道信不过你娘?她在南方作战,何其辛苦?尚待何时方能返京?”
想及母亲,宋两利眼眶一热,已没了主意,喃喃说道:“好个借金军之力推翻淫政……”
杨朴道:“此为权宜之计,又如茅山方虚默自大妄为,自以为是,只顾布邪阵,多作牺牲不说,其即助童贯为虐,不除他怎行?若在中原,谁敢收拾他?”
宋两利越想越觉有道理,忖道:“没错,像方虚默之流何其之多!只要沾上童贯、蔡京等奸官,大宋根本无人敢动他们,唯利用金军方能为所欲为,父亲计策确也了得。”
杨朴道:“可愿留下助爹?”
宋两利道:“可是,我怕引狼入室。”
杨朴道:“至少狼能把赵佶、童贯等恶虎吃掉,两害取其轻。”
宋两利终下决心:“好吧,孩儿便助您推翻淫政,且尽量减少杀戮,日后事,日后再说!”心想先收拾赵佶等人,若金军食言,只好再抗金,毕竟两害只能取其轻。
杨朴这才感激一笑:“你是了解爹之苦心,未把爹当成大汉奸,爹自欣慰了。”
宋两利道:“怎敢,您和娘已计画二十余年,孩儿说什么也要帮忙,汉奸之事,任由他人说去。”
杨朴再次感激,含泪抚着宋两利脑袋:“你可长大了,爹安心啦!”
宋两利投以亲情憨笑。然心念一转,又自窘困,道:“昨夜不小心教训爹,尚请见谅。”当时杀得父亲落荒而逃,实也不孝。
杨朴道:“不知者无罪,何况方才你亦被绑回来,算是抵消,真是不打不相识。”
宋两利突然想及四大护法,急道:“爹得摆平四大护法,否则他们准想尽办法收拾孩儿。”
杨朴道:“四大护法虽怪异,却也不敢临阵胡来,爹说你已投降,欲助金军,想必四人暂时不会再为难。”
宋两利忽又想及极乐圣王,道:“圣王呢?他倒恨死我了!还想抓我炼丹!”
杨朴道:“这一切皆在你帮助金军,化敌为友后,自可迎刃而解!”心念一转,道:
“你该对抗的是夜无群,因为你抢了他心上人。”
宋两利目光一亮:“爹可知夜惊容下落?孩儿找不到她了。”
杨朴轻叹:“被夜无群囚起来了。”
宋两利诧道:“他?!怎会如此?!夜无群一向惧怕惊容,怎敢囚她?!”
杨朴道:“人要是横了心,任何事皆做得出来!”
宋两利知夜无群性情乖张,道:“囚在哪里?她还好么?”
杨朴道:“囚在金国秘处,我也不知确实地点,只是当时他未防我,走漏了几句话,但听其语气,好像是软禁,应暂时没事,他要夜惊容回心转意,惊容却死也不允,两人仍在抗争,可惜当时爹未认你,否则必想办法弄她出来。”
宋两利喃喃说道:“没事便好,迟早仍得把她救出……”想及惊容之苦,心头登时酸楚。
杨朴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你稍作休息吧,明儿铁定是件大事。”挪出床铺,欲让爱儿休息。
宋两利道:“我打坐即可,爹也休息!”遂盘坐一角,自行打坐运功。
杨朴并未多言,颔首以对,随即坐于床铺,虽说休息,却彻夜为眠,目光老是瞅紧突如其来之英挺爱儿,越瞧越是满意,然想及苏小灵,不免又谓叹,“二十余年了,实也愧对他们母子……”往事历历在目,千头万绪,尽涌而出。
次日一早,余都姑及四大护法皆亲自登帐拜访,想知晓军师于一夜之间,将宋两利收拾得如何?
杨朴心知五人必访,遂交代宋两利不必透露父子关系,且此帐为军师帐,一向皆以讨论秘情居多,故守卫皆派离较远,故亦未被守卫听及,只要不引起极乐圣王疑心而摄知,则一切自可保密。
余都姑等五人方进帐篷,却见宋两利竟和军师并排而立,登觉诧讶。
刁采盈道:“小妖道,你把军师如何了?!”猛地防备,其他四人亦想及宋两利摄脑之可怖,军师甚可能被制,霎如临大敌,全数戒备。
宋两利笑道:“是军师把我如何了,并非我把军师如何了!”
五人闻言更是不解,全往杨朴瞧去,想辨清对方是否已被摄脑。
杨朴笑道:“我很好,经一夜长谈,小神童已愿意归顺金国,替我军出力,以后大家是战友了。”
五人闻言更诧,宋两利何其厉害狡猾,只凭军师三寸不烂之舌竟然能摆平他,且让他归顺?!
宋两利拱手道:“以后请多多指教!”
刁采盈喝道:“看你是惧于受罚,故意暂时归顺,以掩人耳目!”实也暗喜,化敌为友,的确不差。
怒不笑冷道:“想归顺也得经过我这一关!”笑中带邪,总得教训这情敌不可。
沈三杯冷道:“只一句话,我的一掌便要不回来么?”
钱不贪道:“归顺也罢,快快将辽国宝藏交出,大伙好说话!”只要捞点油水,先前受辱已不重要。
余都姑则静观其变,毕竟有小神童相助,眼前障碍即可解除,将是大金军最佳好消息。
杨朴道:“小神童确有心归金国,诸位可愿意看在老夫面子上,饶了他这一次?”
刁采盈喝道:“要饶可以,接我每人一掌,否则可难办了。”
怒不笑道:“不错!先前伤了我们不少,一掌抵罪已甚便宜,快快过来受掌!”凝足真劲,想一招重创,省去不少麻烦。
沈三杯亦作此表示,钱不贪则在犹豫中,心念转处,仍不敢违背三人意思,道:“一掌便一掌!莫要把人打死即行!”届时手下留情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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