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刀等众多兵器与衙役打的激烈。
骄阳下,漫天尘埃中,刀光霍霍,兵器相交之声响彻云霄。囚车内幼小稚子受了惊吓,张口嚎啕大哭。小孩身旁的妇人不断的安抚着大哭的孩童,不过她的眼神却也是充满了惊恐。
忽然贼人突破了衙役的防线,侵入到圆阵之中。衙役阻挡无力,越来越多的贼人冲入阵中,虽然带头的捕头大声喝令着麾下挡住贼人,但是一辆辆的囚车还是被贼人破坏,囚车中的犯人低头闪避着挥舞而来的白刃,一个个迫不及待的往外头跑。不过须臾的时间,囚车中的犯人都已经被释放逃离。显然这些贼人志在救人,一旦得手后便开始缓缓撤退,奇怪的是这些衙役虽然喊的声嘶力竭,可是动作上一点都不积极。
荆天云很早就来到这儿,不过他看了一会儿,便即哑然失笑。原来眼前百来人挥动着手中的兵器,可是却没人倒将下来。虽然双方喊打喊杀,可是刀子枪戟尽往空处砍劈攒刺,好像很怕伤到人似的。就算是刀剑无眼,有人臂上见血,有人腿上中刀,可是伤处大都不是致命之处,而且受伤之人也不急着举刀再砍,这情形就好像事前演练过一样。荆天云潜伏在树叶茂盛的大树上,趣味盎然的看着两边人马舞刀弄枪的演着大戏。
两边人马你来我往的招呼了一顿饭的时间,终于曲终人散,贼人退去。衙役也就地集合起来。伤者开始包扎,带头捕快的东指西点的数着人头。虽然衙役人人疲惫不堪,全身大汗淋漓,可是每个人脸上都无忿忿不平之色,甚而有人面带微笑,荆天云心中感到很讶异,寻思:“难道这些衙役勾结山林盗匪吗?”荆天云好奇心大甚,翻身下了树头,双足一点往贼人撤退的方向追去。
就在离衙役休息之地不远处,这一群劫囚车的贼人行到一片翠绿的空地,亦坐地休憩,贼人手上兵器随手一扔,接着每人都取下脸上的白布。接着各行其是。这一群人肆无忌惮的喝水聊天,心情畅快的样子,就好像出门游山玩水,这其中只有被放出来的犯人瑟瑟缩缩的聚在一旁,犯人脸上难掩讶异之色,这逃脱生天的喜悦似乎还没降临到这群人身上。
贼人之中一人走到犯人前面,取下脸上布条。这人年纪大约四十多岁,长相斯文,额下一撮山羊胡子,眼光铄铄,可是笑容甚是文雅。
这贼人见这些犯人畏惧的神情,笑着开口道:“各位往东而行过了一条小溪,不远处有一座村子,请诸位先到那儿休息,等到风声过后,我再安排各位到别处。”
众人犯之中一位老者道:“这位壮士大恩大德,我等铭记于心。不过我们都是朝廷要犯,岂能连累各位。”听闻这位老者之意,竟然是要回去投案。其余犯人虽然很惊讶的看着这位老者,不过却没人出言顶撞,显然这位老者的身份相当崇高。
那贼人道:“老先生有所不知,我等俱是天涯沦落人。此番无辜受累,肇因于朝中奸臣乱政所为。不过我相信有朝一日,圣上一定会大悟的。”
那老者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大恩不言谢。小老儿无力相助,只好日夜为李大人捻香祈福。”这老者说完转身领着众人离去。
此时另外一位贼人急忙靠了过来,道:“大人,那老头子认出您了。”
那贼人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在新安当县令也有不少时间,大概他们之中有人认得我李寿吧!不过当初既然下决心做了,我的心里早有打算。对了富昌,众位兄弟之中是否有人受伤?”
那名叫富昌的男子道:“大人您别叫我富昌,怪□扭的,您还是叫我张富昌,这样我听来还比较顺耳。”
李寿笑道:“好吧!那张富昌我问你,众兄弟之中是否有人受伤?”
张富昌脸露笑容,道:“启禀大人,这次出手无人受伤,请大人安心。”
李寿右手摸着山羊胡子,道:“那就好,只不过江充这奸臣不知还要为祸多久,我们力有不逮,能救几人救多救几人吧!”
张富昌双手一拍,神情激愤的道:“大人为了社稷百姓劳心劳力,皇上却一昧的宠信奸臣,这样的朝廷还能平静多久呢?”
李寿尚未答话,忽然林中一人冷冷的道:“李寿你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竟然知法犯法,劫走死囚,该当何罪?”
张昌富闻言心头大震,吒喝一声,道:“是谁在那儿胡言乱语?”说完挥舞起手中的大刀,往林子里冲了进去。
其余正在树荫下小酣的人,听了张昌富的怒吼后,立刻捡起地上的刀械,纷纷往李寿身边靠拢。众人将李寿团团围住,一齐注视着林中的状况。
忽然林子里一个黑影飞了出来,围着李寿的众人之中,一人看的明白,急忙上前将黑影抱住,不过那黑影来势汹汹,那人被撞得往后飞了出去,另外俩人上前一看,大叫道:“是昌哥,他昏倒了。”
日光稀稀落落的从枝叶缝细中批□下来,只见阴暗的林子里,一人缓缓的走了出来。此人紫面短髯,鹰鼻细目,身材魁梧。他双手负在身后,足下沈稳,神态从容不迫的踱了出来。
李寿看到此人似曾相识的面容,怀疑的问道:“你是……”
那人双目如炬般盯着李寿,道:“李大人真是健忘,去年河朔大盗的案子还是我帮你破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在下。”
李寿经他提起,总算想起来。不过就因为他想起此人身份,因而脸色大变,两手不禁颤抖起来。
李寿强忍心中的惊惧,道:“你想怎么样?”
那人面无表情,冷冷的道:“我不想动手,只想请大人随我到京城一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