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似乎是被话声惊醒,身子一震,对着雪槐扑通一声跪下,颤声道:“虫奴顾飞莹拜见宫主传人,奴才罪该万死,请宫主传人重重责罚。”
雪槐一时还没明白她话中的意思,镜空师太却讶异的叫了起来:“原来你是逆星宫喂虫的虫奴?”她这样一说,雪槐明白了,原来神虫婆是误会他是那什么逆星宫的传人了,看向神虫婆,却见神虫婆连连点头道:“是,奴婢乃是宫中虫奴,后来宫主神秘失踪,百年不闻半丝音信,奴婢便偷带虫母溜出宫来,奴婢罪该万死,请宫主传人重重责罚。”
“一个虫奴竟也成了气候,逆星宫果然了得。”镜空师太点头感概,看向神虫婆道:“不管怎么样,你答应我的先要兑现。”
神虫婆看一眼雪槐,道:“八教之秘,其实就藏在大佛寺大佛的肚子里,但要想取出来,必先要打碎大佛。”
“打碎大佛?”镜空师太眼中露出怀疑之色。
“是。”神虫婆点头,道:“当然你怀疑也有道理,五观三寺祟尚佛道,藏东西怎么要打碎大佛才能取出,但据我所得到的消息,他们当年确是设了这样一个玄机,说只知拜佛者,永不能成佛,不破便不立,砸佛才能见佛。”
“不破不立。”镜空师太脸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点头道:“原来如此,倒是我等后生小辈痴迷了。”说到这里,盘膝坐倒,脸露微笑,看了雪槐道:“雪槐,这事就交给你了,你到大佛寺砸碎大佛,佛中会有一样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前辈无生神尼的记载中知道我八教有一个大秘密,藏于极秘处,我猜那可能是合八教神功之大成的秘笈之类的东西,后辈弟子不肖,五观三寺江湖日下,只有倚仗前辈的心血,或可救五观三寺于存亡之际。”说到这里,她略停一停,取下左手上的一枚戒指,递给雪槐道:“这是我水月庵掌门信物青玉戒,我虽说要解散水月庵,但悟明几个肯定会留在庵中,你把青玉戒带给悟明,让她做掌门,如果大佛中真有前辈留下的秘笈,救得五观三寺,则水月庵也该可以延续下去。”说到这里,她侧首遥望,眼中一片空茫,但雪槐知道她在看水月庵,因为那正是水月庵的方向,心中隐隐觉得不好,却不知如何开口。
镜空师太望了一会,轻轻叹了口气,道:“五观三寺,水月庵,但其实存又如何,亡又如何,去了,去了。”手结莲花法印,竟就逝去。她先前以全力与一气尊者硬碰,已受重伤,后来为要在一气尊者寒九重双爪下掩护神虫婆逃走,强力催动玄功,激发出全部潜能,终至于油尽灯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