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下药,还要先接骨包扎,然后再配药。事多了一倍,陈七星又只一个人,一时间忙得昏天黑地。虽然忙,陈七星心里却很高兴。一想到纪元脸上印着一个红亮亮的巴掌印,他就忍不住偷笑:“再去找莹莹啊,扛着个巴掌印去啊,哈哈,哈哈。”
午后不久,关山越来了,这也在陈七星预料之中。纪元中了鬼打脸,必然要找郎中。这鬼打脸是毒,根本无药可治,纪元肯定不信,一个郎中治不好,再找一个,一般的治不好,就找出名的。别的地方不说,放眼整个泽州,这会儿最出名的,便是陈七星,纪元当然会来找他。而此时百姓围城,一般人还出不来,纪元求到祝五福门下,祝五福把关山越派出来找,再正常不过。
陈七星却装作不知,讶异道:“师父,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关山越看着四面围着的病人,犹豫了一下,摇头:“也没什么事,你忙吧,忙完再说,我来给你打下手。”说着一笑,“师父别的不行,接骨包扎还是可以的。”
陈七星自然看到了他刹那间的犹豫,倒不想师父为难,道:“是有病人吧?师父你直说,你不说我难受。”
关山越这才点头:“是有个病人,就是纪大人,脸上突然出了点小毛病,不过问题不大。这边伤者重要得多,先紧着这边吧。”
“也好。”证实纪元脸上的鬼打脸发作了,陈七星心头暗乐,点了点头。不过想着关山越肯定是祝五福派出来的,真要回去晚了,祝五福会对关山越发脾气。而且算算时辰,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最迟天黑之前,聂白涛、唐之响的伏兵就能解决官兵赶过来,还是提早进城的好,这样可彻底撇清关系。
“这样吧,这边还有两个伤重的,治好这两个,先进城看看。”
“那也行。”关山越想了想,点头。他知道纪元在祝五福心中的分量,真要出来老半天不回去,依祝五福的性子脾气,定会雷霆大怒。受点儿气他倒不怕,只是不忍心看着师父焦躁暴怒。
这时被救治的是一个老者,大腿上挨了一刀,被他儿子背来的。关山越帮忙,先清洗伤口,再上药包扎。老者千恩万谢,听陈七星叫关山越师父,道:“原来还是小陈郎中的师父,医术一定更高了。了不起,了不起啊!”关山越“呵呵”笑:“哪里,我可不会什么医术,七星的医术,是跟我过世的妻子学的。”
“居然是女郎中,更了不起,更了不起。”老者连声赞,突然想到了什么,“女郎中少见啊,请问贵夫人是不是姓云?”
“是啊,老丈听说过吗?”居然有人知道过世的妻子,关山越又惊又喜。
“何止知道。”老者的反应却还出乎他的意料,竟然一把扯过边上的儿子,喝道,“跪下!叩头。”
那小伙子十七八岁年纪,憨憨壮壮的,也不问,跪下就叩头。关山越忙伸手相扶,疑道:“这是为何?快起来,莫要叩了。”
老者拉着他的手,道:“让他叩。先生不知,他的命,就是贵夫人生生从他娘肚子里抢出来的啊。要不是贵夫人,那就是一尸两命,哪有这小子的今天。叩头,死命叩。这是恩人啊,先救了你娘儿俩,今天小陈郎中还救了爹这条腿,我一门数口,还不了的恩啊。”原来还有这么个事,关山越不由惊喜,想到亡妻,却又有几分心酸,忙扶那小伙子起来。父子俩仍是谢个不停,周围百姓中也有知道云素娘的,得知小陈郎中还是云素娘的徒弟,更是赞个不停,纷纷把云素娘治病救人的事,添油加彩地说出来,关山越听了更是开心。
忙完一阵,师徒两个进城。关山越这天格外高兴,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只是拉了陈七星的手,道:“你很好,很好。师父很高兴,很高兴。”
听着他发自内心的称赞,陈七星心中热血上涌,差一点儿就要说出我有罪这句话来,话到嘴边却终是硬生生忍住,只是强挤出笑脸。
“师父,对不起。”他在心里暗叫。
到纪元宅中,果然祝五福也在,阴沉着一张脸,见了陈七星,勉强有点儿笑意。他一直看不惯陈七星,首先陈七星是狗肉胡推荐来的,其次因陈七星只一个魄,关山越为收他为徒,曾以出家相逼,让祝五福大为恼火,所以一直就没给过陈七星笑脸,这回倒是难得了。陈七星叫了声师祖,祝五福点点头,道:“七星,好生给纪大人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若能治好纪大人的病,我让老三破格收你为实名弟子。”
颠倒为这个,陈七星心下冷笑,面上点头:“徒孙尽力就是。”
陈七星走进里间,见纪元躺在榻上,脸上蒙着轻纱,疼得啊呀乱叫。看到陈七星进来,纪元如见救星一般,猛地坐了起来,带着哭腔叫道:“小陈郎中,救命啊。”陈七星心下好笑,脸上却不动声色,道:“不敢当,我看看。”说着,掀起他脸上的轻纱,但见纪元左边脸高高肿起,一个非常清楚的手掌印,全印在脸上。而且当他嘴巴一动,手掌印便也动起来,极其可笑。
陈七星差点儿就要大笑起来,自己忍住了,却想:“要是莹莹看见了,只怕会笑弯了腰吧,不错,你小子有本事,再到莹莹面前笑去。”
他看了好一会儿不动手,祝五福先忍不住了,道:“七星,到底是什么病?是不是什么毒虫咬了?能治吗?”
“是毒。”陈七星先点头,眼见纪元、祝五福眼光都是一亮,便又缓缓摇头,“我只希望我看错了,如果没错的话,这是一种名为鬼打脸的奇毒。这种毒于性命无碍,过几天也不会痛了,但脸上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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