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因为想要正大光明地消遣独孤羽,实在太难得!
独孤羽有风度地笑笑:“人有错手,马有乱蹄,吃饶饼哪有不掉芝麻,吃饭哪有不掉饭米粒的事!”
山仔皱皱鼻子,扮个鬼脸道:“那是我的台词!”
“借人用又不吃亏。”独孤羽愉快道:“你何必太小气,对不?”
山仔黠谑道:“哈!刚刚是顶顶大名的独孤大侠在说话也!我真是受宠若惊,请独孤大侠受我一拜,以示感谢!”
他站起身子,打算好好地向独孤羽来个长揖到地,但却不知怎么两腿发软,噗通跌坐于地面。
独孤羽此时用餐已毕,正啜着芳香茗茶,见状不禁好笑道:“怎么?借你一句台词,你就吓得腿软?”
他蓦地惊觉胸口一阵窒闷!
山仔头昏眼花叫道:“羽叔……我……中毒了……”
忽然——
“轰隆!”
“咔喳!”
一阵撼天巨响,有人震碎山仔他们所住客房的门窗,在木屑四溅中闯了进来。
模糊中,山仔隐约听见,外边院子,屋脊瓦面,衣袂飘掠声,脚步移动声,不绝于耳地传来。
显然,他和独孤羽已经遭人团团包围。
山仔强撑着逐渐不明的视线,朦胧中看到有人正持着绳索朝他狞笑着接近。
他奋起精神扑向来人,手中不知何时已然握着红光闪闪的血影剑,噗地刺入对方的小腹中!
山仔感到自己被一股巨力猛然兜撞飞起,他听见独孤羽的叱喝声,声音好似来自很遥远的地方……
他好像听见有人说要抓住他,他觉得自己在坠落,幽幽晃晃坠向一处黑暗的深渊,他忽然想,要抓他的人是想要以他挟持独孤羽!
山仔意识模糊地喃喃道:“羽叔……快…逃……”
他只觉得自己一直在下沉……下沉……
沉向一个虚无飘渺毫不着力的云雾世界……
时间,在漫无止境的黑暗中,全然地没有任何意义存在。
悠悠地,虚渺渺地,仿佛在迷幻中游荡。
那么的空洞,那么身不由己……
终于,山仔成功地挣脱晕迷,勉强撑开沉重又艰涩的眼皮,一声怪异低哑的呻吟传来,山仔发觉声音却是出于自己口中。
“醒了吗?”独孤羽的声音宛如响自九幽,飘飘渺渺而又音哑无力道:“感觉怎么样了?”
山仔吃力地闭上眼睛,眨了眨后,方始再次艰难地睁开,映入他眼中的,是一个黝黯又潮湿的半圆型堃顶。
一盏昏昏黄黄的气死风灯,自堃顶悬挂面下,藉着这微弱的灯光,山仔隐约看出这是一间长方形,四面俱是生着苔藓的阴冷石室。
山仔微微挣动一下,发现自己仰躺的身子下面垫着扎人的霉烂稻草,他看不见独孤羽,但是根据声音推测,独孤羽就在他脑袋的后方,而且,距离很近。
“我浑身骨头都像要散了似的,软绵绵的用不了力气!”
山仔哑声抱怨道:“羽叔,这回咱们好像栽得很惨是不是?咱们现在在哪里?”
独孤羽低声道:“你现在的情形是无忧散消退后的正常现象,再休息个盏茶时间,体力就可以逐渐恢复。”
轻喘半响,独孤羽方始接道:“这里是江湖衙门的大牢,咱们这回栽的跟斗的确不小!”
“江湖衙门?”山仔咽口唾沫,润润干涩的喉咙,嘶哑道:“江湖衙门又是什么玩意儿?他们为什么要设计咱们?还把咱们关在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独孤羽语调幽冷沙哑道:“江湖衙门是个专门拿江湖人钱财,为江湖人消灾的阴狠组合,它行事的态度,就如那种只看钱财,不问是非公理的黑心肝衙门一样。只要有人出得起价码,不论任何伤天害理,惨绝人寰的事,它都保证办得妥妥当当,万无一失!”
山仔咋舌叹道:“乖乖!有这种组合?难道不会引起武林公愤?”
独孤羽低哼一声,讽刺道:“自它成立以来,七年有余,由于办事效率完美,生意可是越做越大。公愤?!江湖中需要这种组合代劳办事的人,恐怕还会暗里感谢它的存在,谁会抱怨?
况且,至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江湖衙门的主谋是何人,加以其中所网罗的邪门高手为数众多,自然没有人会去捅这个马蜂窝!”
山仔嘲弄道:“看来这门生意的市场还不错,也许我该考虑改行开一家像这种特殊营业的商店。”
顿了顿,他又问道:“是不是有人出钱想要逮咱们?”
独孤羽低哑道:“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何要费恁般大的精神守在野店里,等着咱们入壳?”
“那个阿贵就是他们的人,对不?!”
“没错。”
“我实在佩服他。”山仔哺哺道:“居然有那种耐心扮了三天的小二,而且不露丝毫痕迹,他演戏的本事,简直和我一样好!”
独孤羽淡淡道:“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咱们得设法离开这里。”
于是山仔再次缓缓阖上眼养神,一股腐湿的气味,阵阵钻入他的鼻腔,空气显得闷浊,令他联想到停尸间那种阴沉、恶浊的地方。
这时,山仔忽然想到他一直平躺在地上,而独孤羽的声音是来自他后脑上方,好像独孤羽是坐着。
为什么独孤羽一直没有探身为他检视中毒后的情况?
想了解心中的疑惑,想战胜赢弱的体力,山仔强迫自己集中意志对抗身体的虚软,他一寸寸,一分分,自那堆霉烂的稻草堆中挣扎着翻身而起……
“羽叔!”
当山仔终于扭身看清独孤羽的形影时,登时宛如遭雷殛般嘶声狂呼!
独孤羽的双手已被扣上厚重的钢铐,腰际扣着儿臂粗的铁环贴壁而坐,双脚也都锁着脚镣。
但是真正叫山仔痛心入骨的,却是独孤羽的脸、掌和胸!
那张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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