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你那不成理由的理由只说了两点,还有第三点呢?”
“啊哈!”小混狂谑笑道:“这第三点理由,才是咱们狂人帮要做灰道英雄的真正原因!”
“说吧!”其他人没好气地催促着。
小混左右一瞄,黠谑地嘿笑道:“全江湖的人,都在黑道或白道里挤破了头。咱们置身灰道之中,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可谓超俗拨群,独树一格,这种不入俗套的事,除了咱们狂人帮,再也没有别人有本事干得出来。所以,这个“灰道”,咱们是混定了!”
小刀呵呵失笑:“我看这个道理,算比较适合狂人帮的调调。”
此时,牧场内已解除警戒,望老爷子领着大批人手出来,指示他们为地上的四十响马收尸。
他在五个儿子的陪伴下,朝小混他们走了过来。
“啧啧……”望老爷子老远便猛咋舌道:“乖乖!小混呀,你们哥儿们几个,可真叫狠,我们掩在护墙栅栏後面,看你们动手宰人,看得都心惊胆跳,冷汗直流呐!”
望大爷也道:“就是呀!地上那些尸体完整的没几具,模样可比咱们宰羊、宰牛还要凄惨。刚才有些收尸的长工,看得全反了胃吐个不停,直叫狠咧!”
望老爷子淡淡一笑:“闯江湖的角色,心肠若是不够狠,只怕自个儿的日子就得难过了。”
小混呵呵一笑:“爷爷不愧是过来人,说的可都是经验谈。”
望大爷颇有深意地笑道:“小混的狠,我早听丫头说过,这倒也没什麽。我惊讶的是,小混呀,你可不光是下手够狠,就是你那张嘴,骂起人来,可也真是毫不留情呐!难怪咱们丫头待在牧场里,这二年来,别的不忙着学,倒要先和一些叔伯们学一学骂人的艺术。”
“冤枉呀!”小混忙不迭指天盟誓道:“我的准泰山大老爷,我小混混别的本事没有,可是绝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对巴大酋说话恶毒,那也是因为他先出口成脏,我当然就东施效颦,不将他当人看,只拿他和畜牲说话的态度跟他说话喽!若是对我的亲亲小妮子,我这厢甜言蜜语犹恐不及,哪舍得对她说点脏话?不信,你可以问问老哥他们,我可曾对小妮子说过什麽难听的粗话?”
“这倒是真的!”丁仔别有所指地暧昧一笑:“这混混对小妮子的浓情蜜意,可真的是没话说!”
他卖关子似的一顿,才又接着促狭笑道:“他可是常常忙着以行动表示,那张嘴哪还有空儿说话。”
众人会意地哄然大笑,小妮子臊红了粉颈,不依的伸手朝丁仔拧去。
“讨厌啦!”小妮子酡红如榴地娇啐道:“丁仔老哥,你怎麽可以乱讲话啦!”
“别拧,别拧!”丁仔扭腰逃开,举手讨饶道:“我不是你的小混混,你可别朝我发威。”
当着长辈的面,小妮子也不好太随便,只得跺着脚,猛发娇嗔。
小混大方地搂着她的腰枝,吃吃笑道:“丁仔说的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你生什麽气?当心坏了身子不划算呐!”
小刀暗自好笑地忖道:“小混还真的是能混,他当着小妮子列位尊亲的面前来上这麽一手,望家诸位老爷、大爷,还会不相信他对这妮子的真情深意?这麽厚脸皮的行为,也只有这混混才有勇气公开表露。”
孙浩文更是暗里咋舌道:“乖乖,当着女方家人面前如此表现,他难道不怕被当成登徒子,打了出去?”
望家这些爷们,非但不认为小混此举唐突,反而有些赞许的呵呵直笑,显然,他们对小混这种行为早习以为常。
孙浩文不由地暗自佩服:“能混,这小子果真能混!”
他们一行人,转身朝解除警报的牧场走去。牧场里,连台的祝寿好戏,也已经重新开锣铿铿锵锵地敲打起来。
鞭炮也再一次劈哩啪啦地鸣放开来。
众人又纷纷从屋中涌了出来,他们的情绪更激昂、更激烈了。笑意不止展现在人们的脸上,也飞扬在激动兴奋的语声中。
此时,他们不光是为贺寿的庆典而高兴,更有着劫後馀生的欢欣。
四十响马被消灭了!
人们争相宣传,这个在关外横行多年的土匪群,终於也有被人悉数摆平的一天,这真是关外十三堡七十三墩全体居民的福气。
摆平四十响马的是,望老爷子的孙女婿呐!
他们是江湖中响当当的狂人帮呐!
曾能混为首的狂人帮呐!
他们再度入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