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重因为种种原因,便一力将固光提升为太真宫十韦陀头领,这个职位异常重要,负有太真宫内围警卫之责,固光也一直称职胜任,但是,他此刻却已蒙受到最大嫌疑,他是为了什么呢?
他不可能遭到敌人伏击,寒山重静静的想着,因为太真宫左近一直有浩穆院所属埋伏监视,而且,寒山重与禹宗奇等力敌古澄及范标等人之时,拖的时间很长,如有变故,十韦陀早会出报,再进一步说,如太真宫内部有警,十韦陀未曾死绝,焉有仅让固光单独应敌再遭毒手之理?所以,固光决没有栽于外仇之手,那么,固光是叛变了,叛变了,但是,他为了什么如此?为什么?为什么?
寒山重缓缓的移动脚步,在秘道中走着,祝成与白化民死时未及拔出兵刃,那么,杀他们之人一定是自己人,也只有自己人才会使他猝不及防,而祝、白二人原来派赴在梦忆柔门外,没有偷令,他们岂敢随意入室?这谕令之人,除了他们的头领固光,还会是谁?固光功力卓越,出手如电,他想这样做,是有能力做到的,还有花亮,他在出事当时自楼上奔下,形色匆匆,更在呼惊之后失去踪迹,这,一定是有意制造迷离,给时间予固光逸去,梦忆柔一定是在自秘道奔上心斋时被固光追上,再又逼人地道之中,梦忆柔身手灵活,武功也有根底,但是,寒山重摇了摇头,她不会敌得过曾为天池隐土之徒的固光,天池隐士功力之深博,寒山重是十分清楚的。
踱着,想着,寒山重的一双入鬓剑眉越皱越紧,假如,固光此际尚没有机会出太真宫,他会匿在哪里?
忽然——
寒山重双手一拍,迅速跃出十丈,反手转向一盏青铜灯,于是,当那盏嵌在壁间的青铜灯转了一个对角的时候,这秘道中的大麻石已有三块缓缓移开,露出里面一条软为宽阔的暗路来。
寒山重知道这条暗道一直通达太真宫外梦桥边,建筑得十分隐秘绵长。他足不沾地的迅速往内奔去,转了三个弯角之后,已遥遥望见笔直的甬道尽头,那里,离开出口尚有文许高下,一架精巧的,有如坐椅般的升降梯正静静的置放原处,顶头一个大滑轮,两条钢索通过滑轮连在那可以升降的坐梯两侧,另一条扯动滑轮的绞索便垂在椅边。
出口在壁顶,是一个半圆形的铜盖,掀开铜盖,梦桥桥端的一块石也会跟着旋动,秘道里的人便可自那里出去。
但是,寒山重苦笑了一下,假如固光他们不是白痴,他们一定会知道梦桥左近的防卫是如何严密。
仔细检视那个坐梯周围,寒山重失望的叹了气,他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难道说,这条秘道他们没有进来过吗?
慢慢行回来,望着这条空荡而一目了然的暗道,寒山重几乎已怀疑他们都消失在空气中了。
这条处在他寝居之内通下的秘径,除了直接可达他的书斋之外,就只有这一条通往梦桥之侧的支道,其他,就没有了,现在两条秘道完全搜寻遍了,却连影子也没有发现一点,莫不成他们尚躲在心斋之内?但是,照时间算,经过寒山重与潘材等人的数次搜寻,其间相隔只有瞬息,却全未发现任何踪迹,且心斋之内一目了然,根本就没有可以匿藏之处,太真宫别的地方他们在这空间里又来不及去,那不在这条秘道里又到了哪里去了?
双眉似打了一个结,寒山重的心里烦躁极了,他恨不得将太真宫一把拆毁,慢慢走着,他怔怔的望着手上盾斧,思维紊乱得像一团丝,忽然——
在石墙的角隅里,有一种物体微微闪着黯淡的光彩,这光彩十分细微,假如不注意,是难得发现的,寒山重心腔一跳,迅速奔了过去,天啊,这件闪晃着淡淡光辉的物件,竟然是一个白金的描风钗!
寒山重将戟斧挂向皮盾,伸出微颤的手要想将这凤钗拾起,但是,他的手却突然在半途停住了。
这个精致的凤钗,尖端正指向石壁,钗尾却已裂开,这,会不会是象征着什么意思?
寒山重缩回伸出的手,默默向四周打量,风钗是梦忆柔随身之物,又失落在这里,这即已表明他们曾经来到过这条秘道,但是,钗端指向石壁,钗尾破裂,这是代表着什么含意呢?这是偶然,抑是存心呢?
双目凝注着凤钗,寒山重心中默祈:
“老天,我希望这是她有意的,这证明她还活着……忆柔,你应是有意指引我,因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因为我们要在一起过十辈子——”
像是在骤然问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寒山重全身一震,脑海里闪过一道强光,他几乎要失声大喊起来,是的,他记起了,他记起,在十年以前,在设计太真宫地下秘道之时,有一条秘道因为图线错误而被放弃,这条秘道决定被封闭的当儿,已经建好约三分之一了,寒山重记得当时曾以泥沙将这三分之一的通路填满,外面再以巨石封闭,多年以还,他早已遗忘,莫不成……莫不成如今竞被掳去梦忆柔的内奸加以利用了?但是,他是如何利用的呢?他是如何撬开巨石,散疏泥沙的呢?他又是用何种方法进出自如的呢?现在,已没有出口了啊!
沉静了一下,寒山重注视着凤钗指向石室的位置,然后,他将风钗轻轻拾起,步履放得异常沉重的行向外面,在一阵轧轧声中,这条支道的入口,又已被那三块大座石闭拢,但是,寒山重却并未出去,他已轻灵得像一个燕子般飞贴上离地丈许高的壁顶。
这条甬道,虽然较通往心斋的主径尚要宽阔,但全条甬道,内部只有三盏半明不暗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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