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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开心罗汉(2/3)

处寻找。后来,看见在上游河湾那边,有一缕细细的烟火一明一灭的,火光中还有一个人影。

谁在河边烧火?

觉范觉得好奇,想过去看看。

觉远说,你一个人去吧,这里得有一个人等着师父。

觉范一溜烟便跑到了过去。待跑到近前时,觉范才看清,原来,火堆边坐着是个穿僧衣的人,跟前拢着一兜火,火上的树架子上提溜着一个破瓦罐。

觉范看出来,那人原来竟是二师兄觉行。见他一会儿拿树枝翻一下瓦罐里的东西,看样子,好像是在煮什么东西。

觉行在他们这茬儿里,按年纪排行老二。他和僧满、僧丰三人,同是少林寺寺主志操的皈依弟子。

二师兄觉行是寺里的厨僧,平日最拿手的一样便是贴饼子了:不管是什么粗粮杂面的,一经他的手,贴出的饼子必是外焦内软、香气扑鼻。而且,贴起饼子来像是在玩杂耍:左手拍、右手翻,双手齐下,拍、贴、翻、出炉,几百张饼子下来,不用帮手,一人全拿。更奇的是,他贴饼子从不用铲子,再热再烫,翻饼出炉,全用两只手,还怡然自得的。

觉范和觉远便给他起了个绰号叫"贴饼罗汉"。

觉范猜想,莫非贴饼罗汉觉行偷了灶上什么好东西,背着人在河边偷偷煮着吃呢?要不就是抓到了河里的鱼虾,背着人偷吃荤腥呢?

觉范使劲闻了闻,却没闻出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倒是有一股子煮青菜的味道飘了过来。

或许,觉行是在熬草药汤治什么病?少林寺僧多会一点点土单验方,头疼脑热,厄气隔酸什么的,自己都会弄草药汤调理一下。

觉范躲在树丛后面悄悄观看,见觉行把细树枝一折为二,从瓦罐里面捞出什么往嘴里送,大口大口的,吃得很香的样子。

哪里像是吃药?分明是在偷吃什么美味嘛!

一阵余烟炝着了觉范的鼻子,禁不住"啊嚏"一声。

正在吃东西的觉行吃了一惊,转过脸来问:"谁?谁在那儿?"

觉范只得揉着鼻子走了出来,"二师兄,你吃的什么好东西?"

觉行忙用手捂着瓦罐口:"没什么好吃的。"

觉范不信,伸头去看,"二师兄,让我也尝一口吧。"

觉行捂着瓦罐口,"真没什么好吃的。"

觉范伸手就要去抢瓦罐,觉行捂着不放,瓦罐边沿上本来就带着豁子,两人这么一夺,只听"呵啦"一声,裂成了两半。

热汤一下洒在觉范手上。

觉范"啊哟"一声,觉行忙放下瓦罐,拉着觉范的手去瞅:"啊?烫着了吧?唉!有什么稀罕的。不过是一没盐二没油的水煮野菜。"

觉范低头去瞅那瓦罐底里剩的东西,用手捏了根青菜放在嘴里尝了尝,果然只是清水煮鸡冠菜和马齿苋之类:"哦!我还以为你喝鱼汤呢!师兄,你怎么吃这个?"

觉行叹了一口气道:"唉!师弟,今晚的事,你可千万别对外人说起。"

觉范看着师兄的脸,"为什么啊?这又不是寺里的东西。再说,咱们是护法武僧,晚上还要坐禅练武,寺里也没规定要咱们过午不食的。"

觉行说,"不为什么,你不要对别人说就是了。"说完,兀自踩灭了余火,头重脚轻、摇摇晃晃的一路去了,像是一苇渡江,又像是醉拳。

觉范望着觉行的背影,嘴里背诵道:"鸡冠菜,燥湿清热,杀虫止痒,凉血止血,主要治疗湿热带下,小便不利,尿浊泄泻,阴痒疥疮,风骚身痒,痔疮出血……

"马齿苋,味酸性寒。入肝、脾、大肠经,具有清热利湿、解毒消肿、止渴利尿、杀虫通淋,益气止痢、泄泻……"

二师兄不会是在拉肚子吧?

肚子就拉肚子呗,有什么怕人知道的?怪事!兴许是怕人家说他贪吃吃坏了肚子吧。

这晚,觉远和觉范在山坡上等了很晚,约摸偏门快要上锁时,才垂头丧气地返回寺院。

未进偏院,便听到夜巡僧开始敲响了熄灯止静的板子。

除了大雄宝殿释迦佛前的香灯依旧火光摇曳,寺院四处寮房的灯火已相继熄灭。

寺院越发显幽深莫测了。

两人路过牲口院时,见牲口院马厩的柱子上依旧高照着一盏羊皮壳的马灯时,他们记起来了——今晚正好轮开心罗汉普胜师叔在马厩值夜。

如此月辉清明的好夜晚,两人哪有半点睡意?于是,悄悄溜进牲口院来,见普胜师叔坐在灯下捻麻绳,两人挨在身边,师叔长师叔短的叫了一番,又一头栽到师叔身边的麦秸堆里,翻跟头打滚地疯了好一阵子。

师叔望着他们俩直乐,又问:"怎么?又没接着你们师父?"

见两人神情黯然,便叹气说:"唉!几时师叔也有缘遇上你们这样又有孝心又肯上进的徒儿,师叔也不枉当一回和尚了。"

觉远说:"师叔,没听人家俗人说,-和尚无儿孝子多-么?等你老了,我们俩服侍你。

觉范说:"等我们也收了徒儿时,他们就是你的徒孙了,将来,一大群的徒子徒孙,还怕没有孝敬你?"

普胜师叔听了,一时开心地哈哈大笑。

师叔不独爱说爱笑,也会讲故事。两人喜欢听师叔讲故事,达摩祖师一苇渡江了,桃园三结义了,火烧曹船了。这晚,两人又缠着师叔讲了好几出儿故事,直到夜色深沉了,师叔催两人回寮舍去睡觉,两人还磨磨蹭蹭地不想走,想和师叔一起睡在麦秸堆上。

师叔说:"一会儿,黑面金刚巡山走进来,可了不得了。"

黑面金刚是寺里的监院普惠师叔,生了一副黑丑吓人的脸,平时又不怎么爱说话,哥儿俩很有些怕他。

二人见说,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寮舍去了。

觉远和觉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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