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拚死保护大娘和孩子不被劫走……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师父来啦!
此时,就见昙宗、灵宪、明嵩、普惠、普胜、智守等十几位师叔早已飞下马背、高举少林棍,朝王拔柱和众敌狠狠砸去……
觉远见众僧赶到,转身抱住一直流血不止的无瑕叫道:"师妹!师妹!师父来啦!"
无瑕一阵又一阵的抽搐着,身上嘴里到处都是血,勉强动了动嘴唇,头一歪,便永远阖上了美丽的眸子……
觉远仿如万箭穿心一般摇着无瑕:"师妹,师妹!你醒过来,醒过来啊!师妹,我答应你,打出三道山门,还俗下山……师妹——天哪——!"
昙宗见状,转身扑了过来,他望一眼无瑕背上的伤口,不觉惊呼:"无瑕,无瑕,你睁开眼看看啊,我是你爹……闺女,你醒醒啊——"
无瑕一动不动……
觉远突然记起了什么:"啊!师父,快,你的还魂救命丹呢?快,快救我师妹啊!"
觉远也不等师父去取,自己伸进师父的衣袋里,摸出那个药葫芦来,抖着手,倒出了救命丹。
可是,无瑕的嘴已经掰不开了!
觉远摇着无瑕:"师妹,你张张嘴!师妹,你张嘴啊!"
昙宗咬着牙、闭着眼,摇摇头,一行清泪倏然滚落颊边。他全身剧烈地颤抖着,一颗心如同被刀尖搅碎了一般剧痛难忍——可怜的孩子,几年颠宕、数人相救,谁知,到底还是没能逃得过惨死刀下的劫数……
他早就听道广说过,王拔柱此人力大无比,又生性凶残。前不久,李密战败后,李密手下有一位堪称大儒的祖君彦被俘后,竟被他当胸一脚踢死。此人平时使一把解牛尖刀,通常是刀不离手。对付开小差犯军纪的士兵,以此刀割耳、劓鼻、刺字,眼都不眨一眨。阵前更是杀人如麻,刀刺入人胸腹后,必拿刀尖旋转一下,一刀便可致人内脏碎裂,终至流血疼痛而亡。
还魂救命丹,并非起死回生的仙丹,佛徒也非神仙菩萨,只能治病救危,哪能真的能令人死而复生的?
漫说无瑕流了这么久的血,脉已无息,人已气绝;即使受伤之时,当即以救命丹施救,内脏已被恶魔刀尖搅碎,任是什么仙丹妙药,也无济于事的……
大石头那边,明嵩、觉范将觉行放在地上,明嵩默默念着无量寿经,牛牛和妞妞撕心裂肺地哭叫着"三叔……",大娘抚着儿子发凉的尸首,悲不成声……
觉远钢鞭在半空炸响,众兵有胆敢靠近大娘和牛牛妞妞的,无一不在鞭下皮开肉绽、抱头哀号……
吸水罗汉僧丰、鬼影头陀道广、癞头和尚智兴等诸多众僧,一会儿成佛法无边之阵,一会成佛光普照之阵,奋战群魔……
黑面金刚普惠,开心罗汉普胜,铁笛行者灵宪三人,成流星飞月之势,将王拔柱死死围定,你进我退,奋战顽敌王拔柱!
黑面金刚的金刚十八腿,旋风一般连连踢向王拔柱!王拔柱趔趔趄趄,末了,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
开心罗汉的罗汉十八掌,肘掌并用,王拔柱上挡下拦,毫发无伤!
铁笛行者灵宪的铁笛与王拔柱的解牛尖刀在空中撞得钪锒钪锒,铁笛几番捣向王拔柱腰腹,王拔柱依旧刀势凛厉!
因彼此距离太近,花花和尚智守空有天花毒砂,几番进退,担心甩出去满天开花,反会伤及自己人,急得在一旁抓耳挠腮,却只能以少林棍一次又一次寻机砸向王拔柱的头颈。
然而,王拔柱头戴盔甲,任凭少林棍砸得铛铛作响,却伤及不了他半分!相反,王拔柱转过身来,斜刺里一刀,骤然削断了花花罗汉智守的齐眉棍!
众人再次成罗汉撬山之阵,紧紧围定王拔柱!
王拔柱腾空跃出围阵,将手中的解牛尖刀猛地划了一个大圆——
花花和尚智守和癞头罗汉的僧衣一下子被他的刀尖划开,开心罗汉普胜的手臂一时也血流如注起来。
僧丰见王拔柱跳出流星阵,乘势将手中的索钩从背后猛地甩向王拔柱,狠命一拽,只听撕拉一声——
王拔柱的战袍一下子被撕开了,里面竟然露出一件银索软甲衣!
这件刀枪斧箭俱难斩穿的银索软甲衣在世上久负盛名,不知怎么,竟被这个杀人恶魔所得!
怪不得,对阵这么久了,他竟然毫发未伤!
王拔柱一阵狂笑!
昙宗慢慢放下女儿无瑕已经冰凉的身子,看看被明嵩觉范抬在一旁满身血泊的觉行,望望双目失明的大娘,瘦小的妞妞和满胳膊流血的牛牛祖孙三人抚着觉行痛哭欲绝的景状,全身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嘣嘣响,仿如患了热病一般……
他渐渐地握紧了少林棍,缓缓地站起身来,蓦地,只见他怒目圆睁,一声呼啸:"闪开!我来度他西归——!"
话音未落,人早已站在了王拔柱面前!
王拔柱追随王世充,从北到南,又从南到北,凭着一身过人武力,加之与王世充、王仁则的叔侄兄弟关系,往日从未把任何人放在眼中过。往日,他也曾听说少林寺有个绰号伏虎罗汉的昙宗,武功如何如何了得,他却不服。
如今,思量凭着叔父王世充占据东京洛阳之后,赐予他的这件刀剑不入的护身奇宝——软索银甲,哪里把一个山林野寺的看家和尚放在眼中?一面冷冷一笑,一面已高举解牛尖刀劈面砍来。
只听一声怪啸、一阵狂风,王拔柱举刀去迎,睁大眼去瞅时,面前,除了一片旋转飞舞一如风车般的棍影,伴着一串令人惊骇的虎啸和狂风,哪里看得见对手人在何处?
骤然之间,就见天昏地暗、飞沙走石,面前四周,耳畔眼里,平地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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