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场痛快呢?凭你我的本事,不在南面的队伍混它个师长,也能在北面的队伍弄它个旅长。我也是放心不下老父亲一个人——这些日子,他的病,情形实在令人担忧。否则,我早就一走了之了。”
文菲见说,眼中的泪珠儿禁不住就扑簌簌地滴落下来。暗自思量自己这一生,虽说遇上了雪如他们,这几年里也不算虚需度年华;可毕竟是个女儿身,事事处处怎么得像他们男人一样,想说怎样就能怎样的?远的不说,就连和雪如的婚事,好歹这么几年了,仍旧还是这般坎坎坷坷地,至今还没有结成个什么正果来。更无法预料,将来的事,由不由得自己的打算?。想到此处时,竟是泪水涟涟的了。
看文菲和玉纯一时皆是这等的情绪低落,雪如望着远处的山峦,似乎一时也是感慨纷纭。他发现,他们这一代的的文人,有时迸发豪言壮语,倒也是热血沸腾的,其实本质上却是极其软弱、不堪一击的。按道理说,文人若想成就什么事,从运筹帷幄和大政方略上,应该要比那些粗莽的绿林好汉有头脑、有点子的。可是,纵观今古,凡起大事建功业者,往往并非那些真正意义上的读书人。故而,中国历来就有“秀才造反,十年不成”之说。
就连自己最崇拜的孙先生,领导国民革命多少年,不过还是因了那些觉悟的士兵们自发而起,星星之火终成燎原之势的。及至推翻满清、建立共和,天下一统的事该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吧?可是,最后竟弄得大权旁落、南北分裂。一会儿恢复帝制、一会儿讨袁北伐,以至如今这般,闹得长年兵燹战乱,更置民众于水深火热之中了!如今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这时,雪如打破了沉寂,谈起如何把两人的事向两家摊牌的话来。
玉纯说:“二位,你们的事情怎么说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其实,我也知道,你们把婚事一拖再拖的根本原因在哪儿,我知道,无非是我这个表妹不幸生的丑了一些么!丑又有什么好可怕的?好在,她的心地倒还良善。这个世上,就是生得再丑也得出门见人,丑媳妇最终还得见公婆不是?所以呢,表妹你也不要有什么好怕的,咱横竖豁出去了还不行么?”
一句话把雪如和文菲逗得笑了起来。文菲摸着自己的脸笑道:“表哥,乍一听,你是可怜我呢。仔细再听听,这话怎么不是滋味呢?我果真丑得那么厉害?以至到了令人不忍卒睹的地步?竟连门儿也出不去、连人也见不得了么?”
玉纯用手点说点指指文菲,转脸对雪如说:“雪如啊雪如!我说今儿你可是亲眼见识了,我这位表妹是不是个,难侍候的主儿?嗳!你夸她吧,她说你是奉承她;你贬她吧,她又听着不是滋味儿,真真让人不敢张嘴说话了。我说雪如啊,你可得想好了,要想娶她过门儿,你还真得有点儿胆量不行。!光她那张伶牙俐嘴,恐怕你也不是对手儿!”
雪如望着文菲又笑了起来:“哦?果真有那么厉害么?我倒想见识见识!”
说笑一会儿,三人商定就在最近两天把事情的真相告知大哥知道,纯表哥负责通知吴家和舅妈。至于婚事,等樊大哥近这几日回山城后再办是最稳妥的。而且,在此之前雪如已经和他说定,由他做证婚人,玉纯做主婚人的。
然而,樊大哥这里偏偏又出了桩大事。故而,两人的婚事又给耽搁了好长一段日子——
吴大帅这人,平生最恼恨的一件事就是下属对自己的背叛。虽说他的主力前段日子在与奉军的激战中元气大伤,但在信阳刚刚休整了一段日子之后,就与陕西军阀联手,突然大军压境,一下子给了樊部以致命的重创。
这一战,樊军几乎损失了近大半的兵力!
可是,因前番的教训,吴大帅生怕樊老二日后再有恢复,故而竟对他紧追不舍起来,必欲置之死地而后快。只要略有余兵,便立即对其发兵征讨。不容有半点的喘息的机会。
船漏偏遇顶头风。建国军好容易逃到了豫西一带的山区,还未待稍稍站稳脚跟,谁知意外又与另一派军阀发生争端。双方激战数日后,包括主帅樊大哥在内的司令部被敌军重兵团团围困一隅,单等其弹尽粮绝之时,来一个瓮中捉鳖。
在这生死关口,妙兴在少林寺接到了紧急军报。他立即挑选几百名精干的僧兵,星夜前往营救。围兵再不曾料到,樊钟秀在什么地方竟还藏着这样一支天兵天将!转眼之间,那围了一重又一重的包围圈一下子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一场短兵相接的血战后,众僧冲了进去,挟着樊大哥等人突出了重围。
谁知,就在众人快要撤离到安全地带时,一颗流弹飞来,正中妙兴的胸部!就着惨淡的月光,众人眼见妙兴的嘴里往外大口大口地冒着血,樊大哥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如同万箭攒心般痛楚!眼睁睁地看着他阖眼西归了。
樊将军和众僧抬着妙兴的尸体,一路顶着悲风凄雨,一路哽咽着赶到少林寺。众弟子一见,登时悲声齐放,整座寺院立时笼罩着一片哀痛的阴云。
这次失利,是樊将军自起事以来,无论在军事上还是在心理上,都算是最惨重的一次了。而且,若不是妙兴师兄用性命相救,恐怕魂归西去的就是自己了。
老樊在寺里听说:当初,妙兴师兄闻听自己被陷重围的消息后,立即挑选了几百名僧兵,临出发前,寺里一位高僧看出来他的面相有血光之灾。当时众人都苦苦劝阻他不用亲自赶去,只要多派些精兵、令几个靠得住的弟子带人前去解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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