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玉纯还非得先留守山城一段时日不可。
这次出城前,为了安全起见,众人劝说雪如,不要再上山见她的好。等他到外面把一切都安顿好之后,再让玉纯送她出山也不迟。
玉纯觉得雪如这样安排还算稳妥,也只得听从了。
诸事按排妥当后,雪如告别了众位亲友,和玉纯、王石磙等三人一齐悄悄出山了。
吴老三很快就获悉了:那杜老二恐怕近日要出远门!
吴老三在军中早就闻知:近日,那樊钟秀又被南方一帮子势力雄厚的新军阀重新启用!眼下,这帮子新军阀与自己所倚仗的军阀势力成强大的逐鹿之势!
吴老三咬牙切齿交待下人:“决不能放虎归山、终成遗患!”
长亭古道幽寂无人,山野刮着些细细的阴风。那风将细碎的土沙掀得四处飞扬着。天空阴郁得几乎能拧出水来。雪如立在马背上,望着将要再次阔别的故土,蓦然生出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慨情绪来。
五月的崇山峻岭郁郁莽莽,几只苍鹰在灰暗的半空上,顶着山风吃力地翱翔着。
山城的轮廓已渐渐模糊了。芳草碧岭依旧苍青郁翠。天空开始有些蒙蒙碎雨飘落下来。凉凉地,轻轻地,飘落在雪如那有些躁热的脸颊上。他望望天空,又望望西天。远远地,西天那里,仍旧有着一团火色之云在蒸腾翻涌着。
那里——是仍在历劫着火厄之难的少林寺!
他转过脸来仰望东天,直了直腰身,令自己振作起来。所幸,自己的血仍旧还在热热地涌荡着,涌荡在他依旧年轻的胸臆之间。
马儿在如雾的细雨中得得地疾行着,他在马上和玉纯再次交待着需要办理的一些重要事务。这时,马上的王石磙突然转过脸来叫了一声:“杜会长!申先生!我看着前面的路口像是有人影!怎么办?”
因王石磙过去常年做的也是这类勾当,故而对山道上类似的情况十分敏感和熟识。
雪如和玉纯两人迅速勒住了马缰,果然看见前面山口的灌木丛里,隐隐地像是有人影晃动。
他突然有了一种预感:这场恶杀恐怕是前世注定了。今天,这决不会是一般拦道打劫的山匪。
他摸了摸腰间:好!樊兄送给他的这支新式连发驳壳手枪带在身上。雪如在马上打开保险,检查了一番子弹后,一下子推上了膛。他转脸对玉纯说:“玉纯兄,我和石磙冲过去,你赶快返回去报信!”
玉纯大怒:“这时候,还报个屁的信儿呵!”
雪如见玉纯如此说,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迅速做出了决断:“那好吧!我发令后,咱们三人一起往那边打马猛冲。我在前面开枪掩护,你们跟在我身后。快要冲到他们跟前时,玉纯兄瞅准机会把飞镖甩出去先撕它一员兵力。今儿这事儿,我估摸着他们是有备而来。所以,就是返回去,恐怕也躲不过这一关了。咱们拚力突围,兴许还能冲出一条血路!”
石磙见说,早把身上的包袱系在了马背上,原来,他身上竟也带有一把手枪,这可真是太好啦!
雪如做出这样的决策无疑是正确的!这也全仗了他当年成日和樊大的军官们厮混在一起,研究一些战术战例,获得了不少的作战经验。这时,只听雪如猛吼了一句“冲”!三人应声猛一抖马缰,三匹马箭一般地射了出去!奋蹄直向山口的众匪扑去。
那些人实在是猝不及防,忙从草丛中跳出来,举枪就朝迎面飞奔而来的三人连着开枪,由于他们的马速极快,因而均没有射中他们。
当年,樊大哥逼着雪如学了些马上射击,没想到还真有派上用场的这一天哪!这时,他用力一磕马镫,黑旋风嘶鸣着奋起四蹄便朝敌众扑去!他伏在马背上,一边瞄准、一边连连朝众匪开枪射击!旁边的王石磙也同时拔出手枪射击。
那些匪众也不过是些山中打家劫舍的小角色罢了,哪里料到,他们的对手不仅懂得战术和马术,而且竟还是手中有枪的主儿?
雪如他们在马背上奔跑着,那些匪众却在原处站着。相比之下,他们静止的目标反倒更容易被击中些。雪如连发了几枪后,立在道路最外面的那个匪徒应声一头栽倒。另一匪徒也被王石磙击中了。
连伤两员,匪众一下子乱了阵脚,面对就要冲到跟前的三人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了!而此时,玉纯和和石磙紧紧地跟随在雪如后面,就在冲进匪阵的同时,玉纯乘机一扬手甩出了一对柳叶飞镖,正中一个匪徒的咽喉和另一个匪徒的脸面。
玉纯在马上这时看清这帮子匪众共有十来个人!
王石磙的座骑马跃过匪众的同时,又举枪朝两个试图拦阻的匪徒连连射击。只听几声号叫,两个匪徒随声翻倒在地。说时迟那时快,眨眼功夫,雪如他们三人的马匹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疾扑到了匪众中间。
两军对垒勇者胜!
面对如此汹猛的来势,匪众们果然下意识地一下子躲开了!雪如三人乘机冲出包围,转眼之间便奔驰而去!
这些匪众怎会想到会有这种结果?事先并未有人提醒他们要劫杀的这些人身上竟还藏如此高强的武功和枪法!如今弄得不仅失了手,而且还连伤了好几员的兄弟。剩下的人不敢再贸然往前追赶,只是对着三人的后背举枪连着射出了一串乱枪子弹!
雪如一边纵马飞驰,一边伏在马背上朝后面连连开枪射击掩护,眼见又一个匪徒应声倒地。
马儿飞驰得越来越远了!雪如在马背上挺起身,长长地呼了口气!谁知,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什么重物猛撞了一下,脑袋随之“轰”地一下子响了起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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