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少兄有何见教?”秋离微微躬身,温和地道:’“陆夫子客谦了,在下寅夜打扰,殊觉不安,但势非得已,尚祈恕过才是。”陆小樵淡雅地一笑道:“少兄言重,老夫想,少兄已知老夫陆小樵?”秋离领首道:“早仰夫子大名,天山派‘双道三俗’之一;
天山第八代弟子十二位排行第七的‘铁拂尘’!”陆小樵尔雅地笑了,他道:“敢问少兄高姓大名?”用舌尖一舔上唇,秋离道:“回答你呢?太早,不回答呢?’又是好生不识礼数,这叫我为难。”陆小樵忙笑道:“少兄既有隐衷,便是免了亦罢!”背着手在房里转了转,秋离低沉地道:“陆夫子。”陆小樵和霭地道:“有何赐告?”秋离道:“不敢,在下有句话欲待请领教益。”怔了怔,陆小樵轻轻地道:“尚请明示,以便与少兄互相磋研。”
现在,就这几句话的工夫,秋离发觉自己对眼前之人已产生好感了,他笑了笑,道:“有句话说:‘相如无罪,怀璧其罪’,陆夫子大约可以知道在下来意了?”长长吁了一口气,陆小樵目中隐含忧郁,他缓缓地道:
“少兄是指那‘五麒麟’之事?”秋离点头道:“不错。”陆小樵叹息一声,沉重地道:“为了这件宝物,本派正处在一种微妙而动荡的局势之中,这象一道暗流,表面上看去平静无波,底下却是汹涌激荡,冲突不已……
看了秋离一眼,他又道:“这还是派中的情形,外面,更不知有多少武林强梁、黑白同道晓得了这件消息正待窥视下手,少兄,你说得不错,天山本无忧烦,如此一来,则是伯难得太平了。”秋离沉默片刻,道:“情形竞如此恶劣?”陆小樵苦笑道:“老夫推测,今日庄门外来了一帮绿林人物,他们可能志亦在此,虽然,到如今他们并未言明,但总差不了多远。”缓缓地,他又道:“这帮绿林人物极为难缠,是江北黑道首帮黄衫会,碰上了马师弟他们几个心高气傲的人物,又险些弄得不可收拾,黄衫会今天一直忍气吞声,没有发作,这很奇径,想他们不是畏惧天山之威,平时更张狂惯了,为何竟会这般服驯?老夫明白,他们必是担心一打起来便难得取到‘玉麒麟’了!
秋离笑了笑道:“这些,在下全知道。”沉吟了一会儿,陆小携又道:“少兄此来,只是想探那宝物的情形,抑是意欲理取?”说着,他歉然地道:“请恕老夫用言失当。”一摆手,秋离道:“无妨,老实说,在下欲要攫取……”干涩地一笑,陆小樵道:“难了。”秋离平静地道:“难在何处?”打量着秋离,陆小樵低沉地道:“观少兄身手不凡,气宇轩昂,无须问名,亦可断知少兄必是武林成名之辈。但此宝虽然天山派曾据主权,如今却不能全然处置了。”安详地,秋离道:“又有人自中插手?”陆小樵黯然道:“且莫论外忧重重,便是内思,也难以排解……”秋离耐着性子道:“敢请明言。”摇摇头,陆小据沉沉地道:“少兄,你自哪里来,还是回到哪里去吧,者夫奉劝你不要参与这场争斗,你正是年轻有为之时,人在英年,往往气势如虹,豪胆似铁,但却不宜应付江湖这般诡谲阴诈之境,人生百年,终须一死,便是有再多珍宝异物,又有何用?少兄,你我初见,甚觉投缘,以此数言相谏,尚请莫以老夫倚老为忤……”秋离深幽地道;“夫子赐语,俱为金玉,在下心中感激,又怎能不听,但是………”
他咬咬唇,道:“但是,在下如今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长叹一声,陆小樵道:“少兄,在武林中或者有些名声,但是,你自认可以力敌天山派、无边湖,以及如黄衫会这般强豪的重重阻碍?”秋离一叹道:“在下只是倾力而为罢了。”说到这里,他放低了声音道:“可否请夫子赐告此物今藏何处?”陆小樵怔怔看着他,良久,摇头道:“少兄,此点,请恕老夫不能明告。”点点头,秋离谅解地道:“在下省得,也难怪夫子。”他沉吟了一下,忽然双手互击两次。
陆小憔方觉有异,枫声风响,屋顶的公孙劲竹已飘然而入。
瞧着对方,公孙劲竹微微拱手道:“老朽公孙劲竹,见过陆兄。”霍然退了一步,陆小樵面上变色道:“慈面辣心公孙劲竹?”公孙劲竹似是善意地一笑,道:“昔年与令四师兄之怨,只是一场误会,俗话有道,英雄不打不相识,老朽早已将这场过往之事淡忘,量大如陆兄,想亦不会斤斤介怀吧?”沉着脸,陆小樵冷冷地道:“不知公孙兄何时驾临?”公孙劲竹大大方方地道:“已一整日矣,便在山庄庄门之外!”神色又是一变,陆小樵惊道:“公孙劲竹,你是黄衫会所属?”狡猾地笑着,公孙劲竹道:“惭愧,掌管黄风堂而已。”陆小樵耳闻极广,他焉能不知黄风堂乃黄衫会的第一堂?
权力之大,除了瓢把子就是黄风堂的堂主了,十有九年,陆小樵想不到这位名列天下“五大凶人”之一的“慈面辣心”竟已厕身于江北首帮之内。
脸上如罩寒霜,他冷漠地道:“公孙劲竹,十九年已过,天山派未去寻你雪那一掌之仇,已是莫大的恩典了,今日你却胆敢直闻天山派山门,实在够得上愚蠢!”呵呵一笑,公孙劲竹道:“陆兄切息雷霆之怒,当年彼此俱是心高气盛,并无仇怨可言,武林中人,过招试手,有个失闪也是常事,天山一派素来宽宏大量,老朽这无心之罪,又何苦这般看他不开?”大袖一拂,陆小樵道:“阁下与黄衫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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