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低促地交待了后面两名手下几句话,然后,他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刚烈地道:“在下‘雄泰镖局’‘九翼手’邵斌,吃一碗势碌饭,甜一口刀头血,承蒙道上朋友瞧得起,大大小小还让一条路予邵某人走;阁下‘牛鸣石’上扬狂笑未知是否尚有赐教之处?”
凌空一个跟头,就象一张落叶般,疤面人已自七八丈高的”牛鸣石”顶冉冉而落,真是又轻又软,宛若四两棉花!
“九翼手”邵斌喝一声彩,赞道:“阁下好一手‘飞絮九天’的轻身身法!”
站在五步之外,疤面人冷森森地盯视着邵斌,毫无好感地道:“姓邵的,并不是因为你这一夸一赞,我就会认为你见多识广了,你其实幼稚得很!”
邵斌亦是老辣之姜了,闻言后,他不愠不怒,反而淡淡一笑道:“邵某人也不过乃自各位道上好友手下讨碗饭吃,岂敢自钥精练?朋友你算说得对了。”
踏前一步,疤面人阴沉地道:“少给我来这一套场面话。
姓邵的,我们单刀直入,干干脆脆,留下你怀中那只方形玉盒,你我两不相干,各自走路!”
这一下,邵斌的面色才微微一变,但是,他却立刻又平
静如常地道:“明人面前不说虚话,是的,邵某人怀中的确藏有一只方形玉盒,但是,这却是一位大顾主以千两纹银为代价托请邵某人保运的红货,换句话说,邵某人既然承担下来好歹也得替顾主送到该送的地方;这里面,姑莫论玉盒内所盛之物的价值,便是邵某人的身家名声,也全然系于其上,朋友,光棍不挡财路,你要取那玉盒,非但等于是在取邵某人大半世的声名,更不啻是攫取邵某人这一条性命了!”
狂笑一声,疤面人狠嗥般叫道:“如此说来,姓邵的,你是不肯了?”
鞍上的邵斌镇定地道:“非是不肯,而是不能!”
疤面人暴叱如雷,大骂道:“好个不受抬举的东西,给你敬酒不吃却偏生要吃罚酒。邵斌,你可知道那罚酒可是不易下咽的?”
缓缓下马,邵斌沉稳地道:“阁下是哪帮哪派,哪山哪水的朋友?”
疤面入盛气凌人地道:“八角会!”
看得出邵斌是暗自心惊了,但他却仍然强自抑止,尽量把语声放得平静地道:
“阁下名号?”
疤面人狂傲地道:“八角会大掌旗‘魔面子’雷仲!”
心头一跳,邵斌强颜一笑:“原来是雷大掌旗,邵某人失敬了……”
那疤面人——“魔面子”雷仲怒哼一声,道:“少废话,姓邵的,你成名不易,挣来眼前的基业更是不易,现在放在这里有两条路你走,其一,留下玉盒子你走路,其二,玉盒与你的生命全部留下!”
目注邵斌的反应,雷仲又狠毒地道:“你是聪明人,姓邵的,你该知道走哪条路便宜!”
邵斌面色极其难看地沉默着,在沉默中,他已经暗自向。
四周搜视着,还有没有另外的敌人潜伏。而此际,他的两个手下镖师亦早已下马,小心翼翼地各自戒备……
冷凄凄地笑了笑,雷仲道:“邵斌,不要再妄图异念了,你没有第三条路走,‘八角会’的陷阱,天下有谁能以逸出?”
说到这里,雷仲突然大吼道:“儿郎们!”
随着他的吼声,山坳中,丘陵地里,道路两旁的树丛杂草间,加上“牛鸣石”之下,马上有无数条人影闪出,这些人们全是身着黑衣,手执兵刃,凶神恶煞般将邵斌等三人密密围在道路中央!
于是——
邵斌不由神色大变,他退后一步,激动地道:“雷大掌旗,我邵某人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苦如此相逼?非要邵某人走向绝路?”
双目中的光芒阴诡而冷酷,雷仲道:“‘八角会’新近东山复起,规模再创,所需财力至巨,说不得我们只好按照江湖方式予以求取,敛收天下四方之财了。邵斌,我们选中了你,而你也该明白‘八角会’的决策与目标,不容易通融,是识相的,你还是干脆一点,将玉盒好生献出,我们之间也就可以免去一场血肉干戈!”
顿了顿,他又道:“我想,邵斌,你亦知道干戈之后的结果;以你一已之力,要与‘八角会’为敌,这好有一比:以卵击石!”
邵斌冷汗开始透出,他颈项上的喉结也在不住颤动,艰辛地吞下一口唾液,他苦涩地道:“雷大掌旗,且听我邵某人一言——”
雷仲满脸上瘰疬的疤痕顿时变为紫红,他暴烈地道:“没有什么好讲的,愿意或者不愿意,文了还是武了,干干脆脆,就是一句话!”
对面,邵斌的一张面孔全涨成一种激动的猪赤色,他吸了口气,浓黑的眉毛却不住地跳颤。低哑着,他道:“雷大掌旗,贵会再创江西,重扬昔威,邵某人……便以这趟护镖所,得之酬纹银一千两全部捐献出来以助声势,你我也交个朋友,如何?”
雷仲亢厉地大笑一声,狠辣辣地道:“姓邵的,你不要拖拖拉拉,避重就轻,纹银一千两?做什么?是在打发讨饭的么?你太也小看我们了!”
那双虎虎有威的眼睛突然掠过一丝愤怒,但是,邵斌却又硬生生压制下来,他勉强干笑道:“实不相瞒,雷大掌旗,这干两纹银,在阁下眼中或者不值若干,不过,在邵某人的能力上,却已是一笔沉重负担,年年辛苦,兢兢业业,邵某人也并末挣得万贯家财,表面上看来宛似不错,其实却只是个空壳子,仅够一般苦哈哈的弟兄们凑合着吃饭罢了……”
一仰头,雷仲冷森地道:“今天在这里,邵斌,并不适宜你朝我诉苦经,对你,我的容忍已经超过极限了,如今我最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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