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缓缓踱向邵斌与倪尚强拚斗之处。现在,胖大的倪尚强已然落在下风!
方才情况的急转之下,“九翼手”邵斌全已看在眼里,他悲愤膺胸,激动不已。但是,他眼前却无力稍施援手,倪尚强虽然终究非他之敌,他想搁下对方却也极为不易,至少,倪尚强还能将他牢牢缠住,便是分出胜负,也要在百招之后了。
此刻,雷仲已冷森森地站到一边。
双枪飞闪中,邵斌悲痛于他最为得力的两个助手之死,一边攻拒腾挪,他一面嘶厉地大吼道:“姓雷的……你们‘八角会’还讲不讲一点武林规矩?还论不论一点武林道义?你们全是一群卑贱的下三滥……”
不为所动地,雷仲语声如冰:“邵斌,这个结果乃由你自己挑选,怨不得谁,我早就告诉你干戈一起,你便没有侥幸,如今已没有退路了,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留着为你自己的老命挣扎吧!”
双目暴睁如铃,面似赤炭,邵斌更加使力压制对手,他疯狂而凌厉地攻击着,又咬牙切齿地尖叫:“雷仲,你们‘八角会’没有好收场的……我将联合天下侠义道及镖局同业,齐集力量声讨你们……”
点点头,雷仲阴沉地道:“很好,只要你今天能活着脱身!”
这时,肥胖的倪尚强也豁了出去,他奋力抵抗着邵斌有力的攻势,在那一双银枪的流灿闪耀中,“盘龙杖”滚滚翻翻,纵横飞舞,呼呼的劲风与尖锐的厉啸融成一片,两条人影,也就越发挪移如电了!
观战片刻,雷仲冷冷地道:“倪坛主,我实在有些不耐烦了。”
不待倪尚强回答,他又侧行两步——满脸的累累疤痕泛映着吓人的赤光,他酷厉地道:“也罢,我也加入,一起来领教襄阳第一位镖头的本事!”
正在激斗中的邵斌,听到雷仲此言,不由惊怒交集,又恨又气,他愤怒地大吼:“雷仲,你们‘八角会’就是用这种;下流手段崛起的?你们还要不要脸?卑鄙龌龊的丑事全叫你们占尽了………”
阴阴一笑,雷仲道:“你尽管骂,这只是更显露出你内心的恐惧与慌张,姓邵的,讲究光明正大较斗方式的年代,已经过去很久了,尤其是,在这种情景之下,那些不值半文的武林规矩就更用不上了。……”
闪挪攻拒下,邵斌大骂道:“无耻的东西!”
冷漠地笑着,雷仲道;“你害怕了!”
邵斌正想破口再骂,一个轻轻淡淡,懒懒散散声音已响自路旁那片高亢的土丘杂草中。
“大难莫若死,有什么好怕的?”
显然,这两句突如其来的答话,一下于把双方所有的人全惊楞了,尤其是“魔面子”雷仲,他更是大出意外,急忙转身,他那两道尖利的目光,箭一样投注向语声传来之处——
呢,秋离自掩进了好大一段的那片杂草丛中站起,他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笑嘻嘻地看着那无数张流露出极度征愕与惊疑的面孔,耸了耸肩,他大招大摆地走了下来。
这时。邵斌与倪尚强之间的拚搏也自然停顿下来。但是,他们两人却仍然斗鸡似相持着,双方俱在不停地喘息。
缓缓地,雷仲迎前三步,他目注秋离,冷厉地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如今正在做什么,我们又是谁么?”
停下来,秋离也看着雷仲,他皮笑肉不笑地道:“‘牛鸣石’‘拦路劫镖’,‘八角会’,全答复了,对不对?”
狼嗥似地尖笑一声,雷仲道:“看样子,你也象是个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
哧哧一笑,秋离道:“马马虎虎,提起名字,大约老兄你也不会不知道。”
满面的疤痕倏映红光,雷仲道:“好极了,你既知我们是‘八角会’的人、又晓得我仍在这里是办一件不变他人窥探之事,你却突然闯了进来,小子,足见你是有心找碴了,不过,休可曾估一估自己的分量够么?”
露出洁白闪亮的牙齿笑了——那两排白齿的瓷光微微耀泛,令人兴起一种有豹吻狼口欲待扑噬猎物之前的狞猛感觉;秋离目光莹激而凛烈地逼视着对方,徐缓地,他道:“分量够不够是另外一回事,就算我也叫以卵击石,那是我自己活腻味了,假你们‘八角会’赫赫声威,送我西天一行不也柑当惬意?这种弱肉强食,横行霸道的人世,我早已厌烦了……”
冷冷地打量着秋离,半晌,雷仲心怀叵测地道:“朋友,把你此来的真正意图告诉我!”
秋离懒洋洋地道:“不是说我活腻味了么,你们杀人如麻,视生命如草芥,我想,正好叫你们那双血手送上一程。”
暴辣地,雷仲吼道:“小子,你当我是给你取乐作耍的么?你以为‘八角会’的买卖是可以任人闯进闯出的么?今天你是来得去不得了!”
伸出舌头在嘴唇四周舔了一圈,秋离笑吟吟地道:“人生乏味,我本也不打算来而复去,所以说,雷大掌旗,你就下手取我这条老命吧。”
性情暴戾专横的“魔面子”雷仲,虽然心地狠毒,手段残酷,却是精明机智无比,在此时此地此景,突然会有那么一个外形懒散,不修边幅,却又神情镇定悠闲,隐隐中含蕴着棱棱威煞的年轻人出现,而这年轻人又完全知道此间诸事的内容,言谈之中,更是那般放荡不拘,嘻笑怒骂俱皆有之,这种情形,便大大地透着蹊跷,所谓“没有三分三,不敢上粱山”,又说“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突冗的自半截腰上杀出来这么一个程咬金,他出现的时间又恰巧在惩般重要的节骨眼上,呢,莫不是,他也别有所图?
炯利的,雷仲不住地端详着秋离:黑色泛了灰的衣衫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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