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可口的菜,最好回家去,这儿可以炒的只有鸡蛋,还有点卤牛肉和鱼干,没有别的东西了!”年轻人道:“既然别人能将就,我为什么不能将就?好吧!偏劳姑娘马上准备,赶了大半天的路,也真有点饿了。”张培兰道:“这么说客官不再摆谱,端上什么就吃什么了?”年轻人道:“出门在外,哪能样样称心如意?好在有一位秀色可餐的姑娘陪伴在侧,就算酒菜粗劣些也将就了。”张培兰去准备吃的,年轻人东张西望地道:“姑娘,前天晚上此地火并,大概是什么时候?”张培兰道:“大概是二更左右。”年轻人道:“一共有几拨人?”张培兰道:“一共有二三十个,详细数字弄不清楚他再问,张培兰就懒得回答。不久就端上了一盘炸鱼于、一盘酱牛肉、一斤黄酒和三个馒头。
年轻人道:“在下柳半楼,姑娘的芳名可以见告吗?”张培兰道:“我叫张培兰,莫非火并的人和柳先生有关?”柳半楼道:“也可以这么说,可能其中有几人,是在下的亲叔。”伸了一拦,又道:“姑娘别走,请坐下来陪我谈谈如何?”张培兰道:“笑话!本姑娘又不是酒家女。”柳半楼道:“就算是酒家女,也得在下看得上眼。姑娘胜过酒家女多矣!看来姑娘真不像一位荒郊野店的女小东呀!”张培兰冷冷地道:“我倒要请问,什么样子才像个野店的女小东?”咽下一口酒,柳半楼道:“野店的女小东,手指不会如此细嫩,肌肤也不会如此白净,成年累月在炉下掌理膳事,身上必有油烟气味……”的确,这家伙年纪不大,却处处表现了世故和老练。这次伤心渡的生死集会,似乎年轻的比年老的厉害多多。
柳半楼又道:“张姑娘,可否说是些什么人物吗?”张培兰道:“我当时不太注意他们的交谈,尤其他们南腔北调地,也听不大懂,好象有个叫‘磨刀里’的,一来就借磨刀石磨他的锈刀。”连连点头,柳半楼道:“喂!不错,一定有那个老小子,还有呢?”张培兰道:“另外有个三十来岁脸上的粉像涂墙似的女人,好象姓阴,和一个姓毛的及姓曾的,似乎是一伙的。”柳半楼道:“应该还有很多人才对。”张培兰道:“怎么?你是在问口供?”柳半楼笑笑道:“不敢:反正闲着没事可做……”想了一下,张培兰道:“还有什么‘十二生肖’、‘怒山双笔’等等。”柳半楼道:“最后是什么人收拾残局的?”张培兰道:“大概是一个姓姜的吧!”柳半楼笑笑道:“有没有一个比‘磨刀叟’及姓姜的更厉害的人物呢?”张培兰道:“当时在做莱,没有注意。再说对他们的血腥砍杀也不敢看,那简直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杀鸡宰鸭。”耸肩一笑,柳半楼道:“张姑娘太客气了吧?我看姑娘的胆子够大的了!”张培兰道:“怎见得?”柳半楼道:“自在下来此,就只有姑娘一人在此,三五十里之内渺无人迹,单男独女离群独处,姑娘却一直未显示畏惧的样子,可见张姑娘太过自谦了……”仰仰头,她道:“随便你怎么说!”柳半楼道:“张姑娘,在下决定留宿一夜,请姑娘给准备一个房间。现在就请姑娘带我去看看房间如何?”张培兰故意带他绕路走,以免他发现这些竹子搭成的简陋小茅屋中,还有其它客人居住着。她把他带到距高凌字较远的一问,而且到前面去不须经过高凌宇那间的门外。
她推开竹胚编成的门,道:“就是这一间吧!通通一样,也不必挑捡了!”哪知柳半楼看了一下道:“张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在下花了钱住房间,当然要选一间自己当意的,这一间太靠后边,不大安全。”冷冷一笑,张培兰道:“原来柳大侠的胆子也很有限哩!”柳半楼道:“不怕你见笑,在下虽是个大男人,胆子却很小,这可能和自幼被父母溺爱,以及姊妹太多,常在女孩堆中有关。”他逐屋打量,来到这一间撩开门帘,道:“张姑娘,这一问多个门帘,苍蝇及蚊蚋不得而入,而且比较接近前面,我看就选择这一间好了!”说着探进头来,和高凌宇四日一接,道:“这位兄台是高凌字倚在床上道:“在下今天晌午来此,由于受了点风寒,只好在此休养一二日待身子复原了再走,兄台也是住店的?”眼珠疾转,柳半楼道:“小弟本要过河,到百里外的表舅家去探亲,因牲口太疲累,不忍再继续赶路,只好在此迁就一夜。”高凌宇不再说什么,因为门外的张培兰在催着道:“柳大侠,你这人也未免太自来熟了吧!这位客人需要休息,你还是回到自己的房中去吧!”柳半楼道:“这位兄台贵姓大名?”高凌宇道:“小弟高凌宇。”柳半楼道:“莫非就是武林盛传的‘白骨断肠刀’?”高凌宇道:“正是区区,不过武林中人对一个人或一件事的大肆渲染,往往言过其实,可是这种事当事人已不便出面匡正或否认。兄台的大名是?”柳半楼道:“小弟柳半楼。我还以为高兄台躬逢盛会了呢!”微怔,高凌宇道:“不知是什么盛会?”柳半楼晒然一笑,道:“高兄和张姑娘是亲戚?”高凌宇道:“不是。”柳半楼道:“是朋友?”摇摇头表示猜错了。
柳半楼道:“这就未免有点厚此薄彼了吧!”高凌宇茫然道:“柳兄是说……”柳半楼道:“同样花钱住店,张姑娘本想在下睡在拼起的八仙桌子上,却又使这些小房间闲着,这真叫人想不通呀!”高凌宇笑笑道:“在下来此时,也受到同样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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