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看了看,道:“现在,古瓢把子,楚某想,阁下等可以鸣金收兵了,楚某一命,大约可以抵偿吾等这段仇怨了吧?”
九轮君子古凡冷冷一哂,道:“楚云,待你气绝,在下等将斩你首级携回总舵,设祭坛,摆香烛,悼慰本会弟子在大之灵,而且,严笑天亦难逃一命。”
楚云长长吸了口气,缓缓的道:“这样,不是太狠了么?”
九轮君子含有特殊意味的笑笑,道:“报仇雪恨,原本就不是一件仁慈之事。”
苦心黑龙的尖端颤弹了一下,银星点点洒落,楚云向站在三个方向的三名对手看了看,轻雅的道:“古瓢把子,在下已经一再让步,古瓢把子,不论在下或生或死,阁下都不能就此离去,勾消前怨么?”
九轮君子双手背负,淡然道:“楚云,最多,你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你最好能把握住,流览一下这人间景色……”
楚云古怪的看了看九轮君子,半晌,他悠悠的道:“名湖何幸,平添些冤魂厉鬼,青山英秀,却将有太多的血印泪痕。”
说到这里,他蓦然厉声叫道:“库环主,季护卫,刀刀诛绝。”
“绝”字出口,他已猝然拔空而起,猛然的扑向九轮君子古凡,就在他身形才起的同时,一条软带也似的虹剑,已如匹练般围卷而至。
楚云狂笑一声道:“戴无双,你要去了。”
他那瘦削的身躯,在半空中骤然一个转折,是那么自然而又迅速的变换了方向,有若雷火星泻,飞冲向虹剑落魄戴无双!
戴无双的虹剑顷刻间连成一片剑带,刹那间挥出十九剑,剑剑连贯,式式不息,仿佛海浪波漾,叠叠重重!
苦心黑龙的窄长剑身,像煞夜空中流星的曳尾,猝然带着一条光亮的尾芒般投入那片剑海彩影之中,于是——
仿佛是一声——却是十九声连在一起的金属撞击之音,蓦而袅绕传出,楚云已在这快愈电光石火的刹那接触间连连挡开了戴无双的十九剑,而在戴无双的虹剑被震开的同时,这位莽狼会中的绝顶高手,已猛然向后旋转,虹剑向回一抽,前半截剑身已似毒蛇般猝然反刺而去!
这一剑的来势是异常狠辣与诡异的,堪堪可以逼退楚云的迫近追杀——假如楚云愿意退避的话。
但是——
戴无双却错了,楚云用力一侧右肩,“嚓”的一声,鲜血已突地溅淌出来,在他肩膀挨上对方一剑之际,苦心黑龙那寒冷的,尖锐的锋刃,亦完全没人虹剑落魄的胸膛之中!
没有多看一眼,也来不及多看一眼,一片凌厉的掌风己疯狂的袭到楚云身后,闪电般一转,楚云以苦心黑龙的锋刃带过了戴无双瞪着眼睛的尸身,“嘭”的一声大响中,戴无双的尸体披发扬起,被震出寻丈开外!
于是——
似幽灵的叹息,那么轻淡,那么虚渺,楚云飘然退出九尺之外,一片红影暴起中,黑暗里一枚小小闪亮的圆管已抛射到头顶之上。
楚云目光急速一瞥,低厉的叱道:“好匹夫!”
身形倏旋中,苦心黑龙的剑身划起了一道美妙而洒脱的半弧,剑尖轻轻的,却不准确的猛然一挥一抖,已击在那小小的银管尾部。
同一时间——
像一溜横天神矢,快不可言,楚云的身躯已倒射而出,就在他的身形方才飞出的那一刹那,火光骤闪,紧跟着“轰”然一声巨震,夜空中暴起一团烟硝烈火,分溅丈许方圆,密密罩落!
剑势没有丝毫停顿,宛如要超越一切空间与距离,在顷刻间飞到正自向侧旁退出的红影郎中身前!
红影郎中陈鹤狂声一笑道:“果然长命!”
楚云连劈二十三剑,一剑跟一剑,一式接一式,剑剑并叠,式式相贯,这二十三剑一气呵成,就宛如似二十三个人同时挥出一剑一般。
红影郎中陈鹤手中双串铃响不息,十八团黄光飞舞旋绕,上下拦截,却在一片剑芒中连“啊”两声,衣衫破裂的狼狈窜出!
楚云左膀鲜血淋漓,他绝不稍舍,长剑一挥,又如影随形的紧跟而上,苦心黑龙的锋利剑刃闪泛着栗人的寒光,有如索魂使者的铁索,像是永远无法摆脱的霍霍卷去。
串铃疯狂的点、砸、挡、戮、敲、绞、崩,叮当的铃声响成一片,急剧而零乱,像是一个人在声嘶力竭的哭嚎……”
楚云冷漠的剑剑进逼,着着挺前,红影郎中虽然拼命抵敌,却依旧步步后退,招架无方。
忽地——
一声强自压制住的哽咽声遥遥传来,这哽咽之后便是一声悲厉至极的长啸,啸声又迅速移向这边。
楚云双目煞气毕露,他生硬的道:“陈鹤,你只怕要完了。”
红影郎中咬紧牙关,红衣飘拂中他倾力施展着生平所能,在每招每式中求取生存之机,在一进一退里寻觅活命之路……
蓦地——
楚云一个大转身,长剑回旋之下,闪成一抹半圆的光带,美丽而萧索,这片带形的光弧,却又刚好迎上正自后面狂啸着扑来的九轮君子古凡。
古凡猝然掉身移出三尺,大吼道:“狼心狗肺的狂夫!”
一连二十剑,九掌,十六腿,似流星般飞泻而来,阻止了九轮君子的吼声,他倏而晃闪不息,退出五丈之遥。
楚云反剑又圈住了正侍后避的红影郎中,连连十招,逼得对方更显慌乱,几乎挨了一剑。
淡淡的,楚云道:“陈鹤,你相信生死有命这句话么?”
红影郎中闷声不响,双目却射出一片怨毒得无比深沉的神色,他身躯奇快的挪移着,双臂挥舞攻柜,骤精贯力。
楚云再上十五剑,冷然道:“‘龟角’之毒好似不太灵验,一炷香时刻已过,嗯,楚某却仍然了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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