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吻着了一堆礁石后柔软的沙滩,像一个久别故地的游子吻着故乡的泥土一样,这地方,正是楚云当年离去之处,那时,他只有孤伶伶的一人,而现在,他却已带来了千百颗心。
上了岸,大家合力将皮舟抬了上来,妥善安置在一处隐秘之所,在楚云率领下,朝那地下石室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紫心雕仇浩及狂鹰彭马等人,极为仔细与依恋的瞧视着每一个地方,无论是一块石,一株草,一片沙,或者一方平岩,都能引起他们大多的追思及回忆,这所狭长的岛屿,虽然他们是初次到来,却宛如已经极为熟悉,仿佛己与他们的老盟主息息相闻,心灵相通了。
紫心雕仇浩叹息着,狂鹰彭马感伤着。一路默默无语,黎嫱却凑近了楚云,悄然道:“云,这海岛好荒凉,怎么岩石都是黑色的呢?看起来真吓人,在晚上,一幢幢的矗立着,假如再起了雷雨风暴,不是更令人心惊胆颤吗?”
楚云淡淡一笑,道:“而我,却在这里一个人待了将近三年之久。”
黎嫱吓得伸伸舌头,又深情的道:“云,假如那时我也在这里陪着你,你就不会那样寂寞了……”
楚云望望周遭,轻轻的道:“可惜那时你不在这里,要不,这岛上的日子将会愉快得多……”
眼前,那方耸立的黑石己可看见,久违了,它依然雄昂的挺立不移,楚云望见了那方巨大的黑岩,目眶已有些微微湿润起来,他转过头道:“到了,前面那黑色巨岩之下,便是秘室所在之处。”
狐偃罗汉左瞧右看,嚷道:“伙计,你养的那些山羊呢?怎么一一只也看不见?”
忽然——
紫心雕仇浩面色变了一下,他急步走到楚云面前,低促的道:“盟主,你看那黑石之前的空隙于沙上有着足迹!”
楚云急忙了瞧去,果然,那片小小的积沙上面印着几个人类的脚印,迅速的,他又向四周观察,于是,他发现了几片缠扯在几株杂树上,类似长衫的布条,狂鹰彭马则指着丢弃在一块黑岩隐蔽处的数堆残靡内脏,狐偃罗汉跃身向前略一探视,又反纵而回,低沉的道:“是山羊的残骸,尚有毛皮附着!”
楚云极快的向侧方搜视,口中冷厉的道,“搜!”
快刀三郎季铠弯刀“铮”然拔出,在朝阳下闪起一溜寒芒,随着他的身形扑向右方,与手握尖锤的煞君子盛阳成为一个相反的角度,在黑岩上跳跃着包抄而上。
狂鹰彭马大袖一展,已腾身飞到眼前的耸立巨石之顶,向四周探察起来,狐偃罗汉则奔闪各处,向每一处岩缝石后搜视。
黎嫱有些担心的道:“或者,云,只是些海里遭遇风暴而逃生到此岛的渔人……”
楚云冷冷一哂,道:“但愿如此,可是,近月以来,东海俱是风平浪静,天候告诉我,这些日子不可能有着风暴。”
黎嫱想了下,尚没有说话,狂鹰彭马已大声叫道:“发现了,有两个人,正在季铠与盛阳追擒下逃向这边,他们还在岛后筑了一问简陋的草蓬……近了……咦?”
随着这个“咦”字,狂鹰彭马似乎一怔,语声骤而中断,楚云惊异的抬头望去,在这刹那之间,他脑中已突然闪过一个不敢置信的意念。
紫心雕仇浩冷静的看着楚云,又望望岩顶的彭马,忽然沉稳的道:“彭堂主,可是一男一女?”
狂鹰彭马俯下头来望着楚云,模样儿极为古怪,像是奇怪,又像是不相信,这时,黎嫱也有些恐怖的想到了一点,她微微颤抖的道:“不会是……不会是萧韵婷吧?不,没有这么巧……”
楚云冷漠的卓立不动,像一尊石塑魔像,于是,在这紧张的刹那,又似永恒的刹那,两条人影,已踉跄不稳,狼狈万分的转过巨岩逃了过来!
只要一眼,只要一眼楚云已经看出,他全身急速的抽搐了几下,任凭那两个人已经不像个人的形状,但楚云依旧认得出这两张刻骨铭心的面孔——白羽公子与萧韵婷!
这简直是不可置信的巧合,这简直是冥冥中的复仇之神在恶意的安排,因果的报应啊,善恶的得偿啊。
白羽公子那原来俊逸的面孔,眼前却宛如厉鬼,满脸都是累累疤痕,斑斑点点,长条形的,圆形的,撕裂的,翻卷的疤痕,有的成为乌紫,有的仍是鲜血,他的左目只剩下一个深黑的空洞,目眶四周已经溃烂疬疬瘰瘰,血脓盈溢,再衬着身上破烂的衣衫,那木纳的神情,真与一个乞丐中的乞丐一样,恶鬼中的恶鬼相似!
萧韵婷亦是全身污秽邋遢不堪,面色焦黄,目光黯淡,眉心的十字疤痕红嫩如烙,破碎的衣裳成絮成缕,精神恍惚而衰颓,像在地狱里受尽了苦刑的冤魂,像一个饱经沧桑苦难的疯妇!
当他们两人一脚高一脚低,踉跄不稳的逃了过来,当二人的目光甫始与楚云那冷酷如剑的眼神相触时,二人已仿佛骤遭雷殛一般呆在当地,全身簌簌不停的颤抖,眼睛发直,大张着嘴,似死囚望见了断头台,那惊恐的强烈,神志的凄惶,已达至极点!
瞬息间,一切情形都已明朗化,大家猜测对了,不幸的对了,空气刹时已凝冻在这须臾,沉重得令人难以喘息。
黎嫱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两人,悄悄的又瞥了焚云一眼,而这一眼,已令她终生不能忘怀,那是如何痛苦的一张脸,如何怨恨的一张脸,如何悲愤的一张脸啊!
紫心雕仇浩默立无语,自后追来的快刀三郎与煞君子盛阳亦惑于眼前的气氛,肃立着不也有所举止,狂鹰彭马仍旧挺立岩端,满脸惋惜之色。
这时,狐偃罗汉已匆匆赶来,他正要开口叫嚷,一眼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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