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但南宫豪索性一起医治了,连关孤的左肩押瘀肿他也大量的敷上了消炎活血的药膏,在满头大汗里,他拍了拍手,大笑道:“行了,关兄,觉得舒服点了么?”
关孤笑道:“谢谢,我觉得好多了,果真华陀妙手,功德无量。”
南宫豪一挺胸膛,庄严的道:“多承谬奖,我呢,是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呃,关兄高抬啦。”
嗤之以鼻,丰子俊道:“大哥,看你那副德性,你真个自以为成了‘华陀妙手’啦?这就叫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想开染房了,这么点外伤,谁又不会治?”
南宫豪佯怒道:“你就晓得说风凉话,你会,你怎么先站那里动口不动手哇?”
丰子俊笑道:“这原因很简单,因为如今只有你是个完整的人,弟弟我身上还带着伤,怎么个动手呢?”
舒老夫人笑斥道:“看看你老哥俩,四五十岁的人了,还在那里像小孩子似的斗嘴,也不怕人家笑话?”
一把将丰子俊扯过来,南宫豪道:“我给你医,老二,你受着吧!”
于是,当南宫豪将龇牙裂嘴的丰子俊两处创伤上药包扎妥了以后,他又跟银心替李发敷抹了一阵,待一切峻事,已是快耗去个把时辰了。
关孤站起来试行了几步,又推门望了望天色,道:“雨已住了,各位,我们立即便要启行,不能再耽搁下去,乘着夜色,还可以赶上一程!”
南宫豪道:“好,我去牵马套鞍——”
关孤道:“都在后面厩棚里。”
在南宫豪匆匆离去后,丰子俊有些担心的问:“关兄,‘悟生院’的人会来得这么快?”
关孤沉吟了一下,道:“我估量他们至迟在天亮以后便将赶到,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到达之前离开,如果被他们围住,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丰子俊忧虑的道:“该不会恰巧在半路碰上吧?”
关孤苦笑一声,道:“从这里到‘古北口’有很多条路,我们选择其中一条上道,相信不会这么巧便遇上他们,但若万一碰上了,这也是命,我们固然倒运,他们也一样霉星高照,大家全不会好过!”
关孤转对舒老夫人道:“沿途辛苦在所难免,还请老夫人等在篷车上将就闭闭眼歇会吧。”
舒老夫人慈祥又了解的道:“不用顾着我们,关相公,更苦的还是各位,我几个妇道尚可在车里假寐一阵,只怕你们连打个瞌睡全不行哩……”
关孤淡淡的道:“没关系,习惯也就好了,这种生活,我们已过得太长久……”
怯怯的,有些瑟缩的,舒婉仪首次开了口:“关壮士……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觉得太累?”
关孤似看又不像看着她,低沉又简单的道:“还好。”
这两个字泛着点冷,也带着点涩,更有那么股子勉强的意味在内,舒婉仪一阵委屈垂下头去,差点哭了出来!
丰子俊不察的接上口:“等一会,我大嫂子、小仪、银心、李老弟四个人便一起坐车,大哥驾驶,关兄与我前后护卫……”
关孤一笑道:“仍是老规矩,我开道,子俊兄殿后!”
丰子俊自嘲的道:“老实说,我如今算知道了,就凭我这块材,也只能殿后,若是开道,可真不够硬扎呢!”
插好“渡心指”关孤平静的道:“你也别借机自贬,子俊兄,如果我倒下去了,恐怕你就不想在前面开道也由不得你了!”
丰子俊忙道:“关兄,千万不要这么说,我听了心里发慌……”
笑笑,关孤沉默下来,就在这沉默的等待中,只一会,南宫豪即已转回,也探头进来道:“好了,咱们走吧?”
关孤小心的问:“路很滑湿,南宫兄,有把握么?”
南宫豪拍拍胸膛,大笑道:“老车夫,关东有数的,关兄,比这更泥泞滑湿,陡斜崎岖的山路我也驾车走过,保证万无一失!”
关孤笑道:“那就好,各位先走一步,我即跟来——将我的‘黑云’留在厩里等吧。”
怔了怔,南宫豪问:“有什么不对?”
关孤沉缓的道:“没有,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小善后要料理一下。”
迷惘着,但南宫豪却不再多问了,他上前背起李发,丰子俊搀扶着舒家母女,银心挽起那个紫花包袱,鱼贯出门离开。
片刻后,当他们一车一骑,在潮湿冷清的黑夜中,沿着崎岖突凹的山路朝下缓缓行驶时,后面,“含翠楼”的方向业已冒起了灰白的浓烟,刹时烈火腾耀,红焰蹿舞,一片赤毒的火光映照得黑沉沉的天空变成了惨红暗紫,整幢“含翠楼”,在须臾间便完全被这熊熊的大火所吞没!
丰子俊回头注视,喃喃的道:“果报神言出不二,他真是报应得彻底……”
驾车的南宫豪一边小心操纵马匹,脚板紧紧踏在前座旁的“掣杆”上,边回头叫道:“喝,关兄真的将‘含翠楼’一把火烧了?好,烧得好,也只有这样才干净,才永除这罪恶之源,叫别的鬼头蛤膜脸再也无法利用这幢破楼了……”
说话声中,后头响起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似风似雷,一路卷了过来,黑影里,关孤单人匹马如飞而至——有如来自幽冥的黑色煞神!
四周是险峻的山壑的层峰,这是一条弯曲又狭窄的山道,在青翠起伏的峦岭中行走,所感受到的是一种慑窒的冷寂,是一种孤单的落寞,宛如山也监视着他们,岭也凝注着他们了……
篷车在中间,关孤于前,丰子俊殿后翻过这山区,再走上百来里路——大约只要两大不到功夫,他们便将抵达那生死界“古北口”了。
现在,距离“含翠楼”房发生的意外业已过去三日。
车轮子在不平的道路上行走,发出“咯噔”“咯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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