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我如何揣摸法!”
一瞪眼,胡起禄道:“没吃过羊肉,莫非也没见过丰在满山跑、女人的动作又不是难得一睹或难以学习的,多用点心思,简单得很——我再提醒你,注意你的喉结。别为这点子纰漏露了马脚,尽量低头垂眉,装作悲痛不胜又心酸情怅的模佯就行了,这也正适合你这中年‘寡妇脚’的身份!”
叹了口气,丰子俊呐呐的道:“我总是尽力而为也就是
“嗯”了一声,胡起禄不再说什么,他将包袱中的瓶瓶罐罐,又是刷子又是摄钳,又是剃刀又是束带等物一样一样取了出来,第一个动作,他搓热双手,开始替丰子俊在面部按摩起来……
李发在一边看了一会,然后又悄悄转到殿前,他才一走过去,南宫豪也急步走了过来,他两人全朝着关孤那边走去。
默立殿阶处的关孤这时静静的转回身来,低沉的道:“事情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南宫豪抢着道:“我大嫂子和小仪全装扮过了,银心睡棺材底,用不着易容,江姑娘以本来面目过关,也不须再动手脚,现在是子俊在受罪,下一个就轮到我和李老弟你啦!”
李发笑道:“大哥,这位老狐狸的确有一手!”
南宫豪由衷的点头道:“不错,他的手艺确实有独到之处,我大嫂子叫他这一装扮,竟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又丑又老,又焦又黄,一口牙也都染成黑斑斑的了,头发泛了灰白,满脸的皱纹,再加上那身破烂衣裳一衬托,乖乖,那种乡下老太婆的模样,连我也认不出了!”
关孤笑笑,道:“很好,我们越认不出,对方认出的可能性也就越小!”
吞了口唾沫,南宫豪又道:“小仪也被老狐狸弄得半点也不像小仪了,原来那么白嫩的一张脸蛋儿如今全变成一种黄中透黑的颜色——”
他顿了顿,接道:“就像一个穷苦农户出身又干惯了粗活加上伙食不良的女人一样,而且面皮肌肉犹起了皱,眼变小了,眉变粗了,一双手也起了厚茧裂纹,那原来缎子以的黑发也竟变成焦黄蓬乱,随随便便的梳了个圆髻;远看近看,粗看细看,谁要能认出她就是舒婉仪才有鬼了!”
关孤道:“老狐狸的手法我一直是有信心的……”
南宫豪呐呐的道:“远不知道我扮成个什么样子呢?”
李发脱口道:“死人——他不是要这么装扮你么?”
吸了口凉气,南宫豪道:“不知怎的,我每一想到这件事,心里老觉得凉兮兮的不大安宁……”
笑笑,关孤道:“这是一种本能的情绪反应,大凡是做一件我们不习惯的事,差不多的人部会有这佯的感觉。”
摇摇头,南宫豪道:“这种事,硬要一个活人装成个死人,知觉全无的睡在棺村里朝着虎口抬,老大爷,恐怕我一辈子也不会习惯!”
关孤平静的道:“吉人自有天相,南宫兄,你会安然脱险的!”
摸摸自己的脸,南宫豪忧心忡忡的道:“躺在棺材里,唉,我那模样只怕不会好看的了……”
李发在旁接口道:“这是一定不会好看,南宫爷,这么多年了,我见过那些死人也不知有多少,就没有一具是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