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岳右手挥闪如电,中指暴伸,只听得“嗤”的锐响——仿佛是通红的铁条放入水中——那只灰色野鼠已蓦地飞弹起来,皮裂毛散,成为一只红墩嫩,颤缩缩的小东西,那么恰好的落向南幻岳手心中间。
南幻岳露齿一笑,道;
“金刚指。”’
然后,他将手中的红嫩野鼠递向狄修成面前:
“远来是客,老丈,你先请。”
狄修成吓得连退两步.双手连摇:
“不,不,小哥,我无法消受……真的无法消受……”
南幻岳皱皱眉,随即展颜笑道:
“老丈,你还没有被逼到那个茹毛饮血的地步,想当初,我那种恶心法比之你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当然,我不怪你,事实上这样的饮食也的确难得令人习惯。”
望着手中的野鼠,南幻岳将它抛在地下,喃喃的道:
“我也可以等一会再享用,如果我们出得去,就不必再强迫自己受这种不似人受的活罪……”
一仰头,他将挂到肘弯上的“寒水虹”滑到手掌,轻轻一抖,鞘壳溜下,刹那间,一条锋利无比,有如寒江流水也似的刃带已展露出来,这剑的剑身闪泛着青森森的光芒,冷冽冽的,莹晶晶的,就像一泓秋波也似,将人映得毫发毕现,只要看上一眼,便可明白这是一柄如何罕异的兵刃了!
狄修成不由脱口道:
“好剑!”
南幻岳笑道:
“不错,是柄好剑——老丈,你来么?”
狄修成点点头,小心翼翼的伸出双手拈住薄薄的剑脊,席地而坐,开始在扣着南幻岳足踝上的“锁龙扣”上用力锯割起来。
南幻岳注视着剑刃与黑环接触后的情形,不觉兴奋的痉挛了一下,他激动的道:
“老丈,我们有希望!”
狄修成望着剑刃业已切入了黑环的边缘,也欣喜不已:
“是的,这环套好有韧劲,但你的剑已经割进去一点了!”
南幻岳忙道:
“慢慢来,老丈,一定可以将这玩意切断!”
于是,两个人全怀着无限的期盼心情,开始工作起来,南幻岳专心凝神的注视着,狄修成则小心翼翼的往来拉动着剑刃,不错,这“锁龙扣”果然是坚韧又牢靠无比的,但“寒水红”却是上古神刃,锋利之极,在狄修成耐心的拉动下,刃口已经慢慢深入环口之内,虽然割切的速度十分迟缓,但总算已逐渐切进去了……
狄修成一边上下拉动着剑刃,一边道:
“小哥,那死在这洞里的大盗鲁飞,在百年之前是不是名头很大?”
南幻岳颔首道:
“当然,在北六省,他是个首屈一指的独脚巨枭,凶狠、暴戾、残酷,却又机智绝伦,他自来做案是不留活口的,财也要,命也要,是个无出其右的魔星,因此,他大半生所聚集的血腥财富,也就多得不可计算……”
狄修成颇有兴趣地问:
“可有个大概的数目?”
南幻岳沉吟了一会,道:
“这却不好估量,鲁飞这老鬼的财宝,有的是可以照目前行市来估价,有的却难以估算,除了他的一些特殊价值的奇珍外,光是他收藏着大部分珠宝约莫就值上足赤的黄金三万两以上!”
一下子张大了嘴,狄修成惊愕的道:
“三万两黄金以上!”
笑笑,南幻岳道:
“这还不算他那几件稀世奇珍在内,因为那几样东西是无行无市,没有价钱的,如果硬要估估价,恐怕再加上三个三万两黄金也不算多。”
狄修成硬生生吞了口唾沫,呐讷的道:
“我的天……”
南幻岳笑道:
“很诱人吧?否则,我焉肯上这个当?等闲千儿八百两黄金的财富我还真不放在眼里,若是没有这么大的利润,我才不来卖这个老命呢!”
接着,他又叹了口气: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两句话是一点不错的,人的贪婪本性是一大害,就为了这个‘贪’字,我几乎便送了命……本来,我个人的家当已经够得上丰厚了,我大可以安安逸逸的过这一辈子,只因一时贪念作崇,又想再多搞点横财,这才落了个身受囹圄……”
狄修成安慰他道:
“过去的事,也就不用再去想他了,当作,-次教训也好,以后你就不会重蹈覆辙啦……”
南幻岳苦笑道:
“就是剥了我的皮,我也不会再上同样的当了!”
狄修成一边继续工作,一边道:
“那鲁飞的财宝所值,小哥,你一定十分清楚。”
南幻岳舐舐唇,道:
“大部分是由古潇然告诉我的,有些是听到江湖上多少年来的谣传,反正不会差太远,我在做一件事情之前,习惯先探个深栈,不值得的事,我是不会贸然就去胡办的!”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问:
“对了,老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自杀?”
狄修成怔了怔,神色随即黯然下来:
“唉,此事不说也罢……”
南幻岳激昂的大声道:
“老丈,你这样一来,就未免见外了,我们交于患难,互期至诚,莫不成你还信不过我?”
狄修成怅怅的道:
“说出来,我除了更痛苦,还会有什么补益?”
南幻岳正色道:
“老丈,你应该清楚在你面前的人是谁!不错,你看见我的时候,正值我陷入最艰困的绝境之时,但你要明白,我这一生也只就是这一次陷入绝境,并非经常这么窘迫的,老实说,我本身,或者我所能发挥的影响力是十分巨大的,这种巨大的力量恐怕非你所能了解与想象,老丈,告诉我你的困难,如果能出去,我将会尽量为你解决,我不敢说一定,但我会尽力,我不敢说是报答你跟前对我的帮助,至少,也略微表示我对你的一点心意,老丈,我素来为人爽直明快,一刀到底,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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