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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绝处逢生(2/4)

音传来的方向拱手:

“在下任霜白,多谢兄台救命再造之恩!”

一双粗糙的大手握住任霜白的两腕,对方恳切的道:

“言重了,适逢其会,略尽心力而已,你这样说,我可担当不起。”

进屋的人,正是搭救任霜白回来的那位中年汉子。任霜白看不清晰眼前的少女,否则,他包准会赞叹一声——“真美”,姑娘大约有双十年华,瓜子脸,清水眼,黛眉琼鼻,唇似樱红,混身上下,透着一股清秀之气,像是,呃,一朵白莲,一朵又美又雅又不沾尘泥的白莲。

汉子拖了张竹椅坐下,细细看着任霜白:

“瞧模样,我可能比你要痴长几岁,就老实不客气称你一声老弟吧,老弟,你刚才说,你叫什么白来着?”

任霜白道;

“姓任,任霜白。”

嘴里念叨几遍,汉子忽道:

“寒月?”

任霜白艰辛的笑笑:

“他们是这么称呼我。”

汉子搓搓手,却忍不住诧异:

“任老弟,以你的功夫,谁能把你伤成这付德性?差一点就要你的命了!”

任霜白并不隐瞒,坦然道:

“‘掘茔老农”曾剑,‘开棺鬼叟’吴湛,再加上‘无缘樵子’彭元,三人联手,我就变成这付德性子。”

吁一口气,汉子道;

“原来是这三个老怪物、老绝货下的毒手,这就难说了,别提他们三人合力,单只其中一个已经不易应付啦,任老弟,在他们围攻之下,你还能捡回命来,也叫硬扎!”

任霜白沙哑的道:

“我没有料到他们早已设计了一种可以发出尖锐啸声、扰乱听觉的物件,当他们施展出来,我才知道不妙,几经反拼,还是着了道,栽了跟头……”

汉子审慎的道:

“任老弟,听说,你的眼睛不大方便了”

任霜白道:

“不错,我是个清眼瞎子。”

旁边的姑娘不禁惊噫一声,随即掩住自己嘴唇:

“对不起,这位兄长,难怪我觉得你的动作有点与众不同……”

任霜白不以为忤:

“瞎子的动作,是有些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汉子看了姑娘一眼,语气略带呵责:

“也是这么大的一个人了,怎么说话还不知道轻重?”

姑娘红了红脸:

“哥,人家只是顺口说说嘛。”

任霜白忙打着圆场:

“不关紧,不关紧,我从来不忌讳这个……”

顿了顿,他又道:

“尚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汉子犹豫一阵,才爽快的道:

“好,我也不瞒你,我叫钟去寻,这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子钟若絮,老弟,明白点说,我们兄妹之所以窝在这荒山野岭里,也是避难来的!”

任霜白寻思着道:

“钟兄,你好像是‘鬼马帮’出身的吧?”

钟去寻点点头:

“‘鬼马帮’一共有六名当家,我排三。”

任霜白顿时回忆起来:

“大概有两年多了,道上传闻‘鬼马帮’闹内讧,起过一场大火并,钟兄,未悉可有此事?”

钟去寻苦笑道:

“怎么没有?我就是在那场内讧里被挤出来的,至今尚不得安宁,他们仍不肯放过我,仍在四处追查探访我的踪迹,想要斩草除根……”

任霜白不解的道:

“同一个帮口的兄弟,怎么会搞得如此水火不容,箕豆相煎?”

叹息一声,钟去寻道:

“世间事,但凡牵扯上财富与权力,人的本性就变了,良心也被浸蚀了;‘鬼马帮’原是一个极具实力、潜能、前景大被看好的帮口,就是因为地盘广了,人马多了,兄弟们争码头、抓私权的情形便迭有发生,层出不穷,大当家的要整顿清理,我们二把子与我下面那三位却坚决反对,误会冲突日胜一日,捍格既久,积怨便深,到后来,终于闹得不可收拾,引起一场火并血战……”

任霜白仍禁不住多此一问:

“你败了?”

钟去寻摊摊手:

“老弟,我要占了上风,眼下就不会窝在这里啦。”

任霜白喃喃的道;

“也算是落魄江湖了……”

钟去寻猛一击掌;

“落魄江湖还算好运气哩,我们大当家,当场就被他们‘挂’了,提起此事,到今天我还五内如焚,说不出有多恨,有多悔!”

钟若絮忙劝着:

“哥,你就别去想了,要想,睡都睡不安稳,像你前两年,整日价不是长吁短叹,就是破口咒骂,人和疯了一样,没几个月下来,已瘦得不成形了……”

钟去寻恨恨的道;

“妹子,这件事,我没有一天忘过,没有一时一刻忘过,他们这是反叛,是犯上,是篡位夺权,是欺师灭祖,罪大滔天,无可逭赎,如果不得报应,我死也不会瞑目!”

面上泛着一层幽戚,钟若絮道:

“哥,事到如今,我们势单力薄,众叛亲离,你又拿什么去和他们争抗?”

钟去寻僵默俄顷,沉重的道:

“等着瞧吧,总有一天能等到机会,否则,这还成个什么世道?”

钟若絮神色索落:

“从小,爹娘死得早,我是哥一手拉扯大的,我们兄妹相依为命了半辈子,我实在不能失去哥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知道哥心里委屈,精神郁愤,但你千万要想得开、看得远,不为别人,也为我多斟酌……”

站起身来,钟去寻绕室踱步,好久没有出声。

钟若絮端着药碗朝外走,回过头道:

“哥,洗洗手,准备开饭了。”

钟去寻漫应一声,望望竹榻上的任霜白,任霜白闭着两眼,形态冷肃深凝,由他微蹙的眉宇间,流露出心情上或多或少的不宁。

低咳一声,钟去寻带几分歉意的道:

“老弟,不该谈我的这些事招你心烦,你自己的苦恼已经够多了。”

睁开眼,任霜白平静的道: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烦恼,兄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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