紊乱蹄印往山区内深入。
两匹雄骏高头大马,鼻端喷雾团团,轻嘶连连中,似乎是在抱怨车辕上的少年男女,为何如此悠闲缓行而不快驰一番,以解寒意?
车辕上一对年约十二、三岁,一金发、一银发的少年男女,正笑颜低语打情骂俏的甚为亲昵,似乎对车厢仙传出的笑语声毫不在意.厢车较一般厢车宽长,如同车马行专走长程的客厢大车,至少可存十人乘坐。
车身四周以原木钉制。并用可卷收的防水油布垂罩,不但可防水且可挡风,使寒风难渗车厢内。
车厢内乃是通宽平板上铺羊毛毯,且有软垫被褥,因此甚为温暖毫无寒意。
靠车辕厢门处,一身柔亮青衫的“儒道”柳志宏,手执一卷书册细阅,内里则是身穿素白、淡粉、浅青翠绿的四名娇美少妇,正相互调笑逗乐,甚为亲昵。
此时突听端庄秀美的浅衣美妇唐文玲嗤笑道:
……就是嘛?那可是相公幼时所居之处,自是属咱们的夫家,咱们当然要重整家园,有个落脚之处嘛!”
一身翠绿的娇甜少妇赵秀敏闻言,顿时噘嘴说道:嗨…玲姊!当初咱们不是说好的?
上坟祭祖乃是正事,如果要重整家园,也是正理,可是…咱们重整家园时要耗时多久?期间要住何处?”咯……咯……咯……敏妹’当初你不是说风餐露宿皆不怕吗?怎么现在却又担心了?”“才不是呢,入家只是…宏郎他……哼!怡姊是狐狸精只要幻回本形,往何处一钻便行了;涵姊你则是全身泛寒的’活尸’本就不畏寒冷,可是入家和玲姊却没你俩的本事,只能在天寒地冻中露宿所以……”
另一侧的艳媚美妇胡妍怡,突然嗤笑说道
“噗哧……涵妹,你别听这小妮子说得可怜,其实她是担忧这段时日中,没个好地方容她与那人王温存享乐,咯……咯……骚妮子,你放心吧:到时这厢车专供你陪人王可好?
“呸……呸……呸……怡姊最讨厌听’自己是又骚又媚的骚狐狸却要……啊……唁……救命……宏郎快……”
死小妮子!看我不撕裂你这刁嘴才怪?”
咯……咯……你俩谁也别说谁了,都是撑不饱的…哎哟……不……不行……乱……公子……救……””儒道“柳志宏被四女口不择言的胡言乱语,以及相互扑打的叫闹声,吵得无法阅读手中得书卷。
因此无奈的苦笑说道:‘唉!你们……每日从早到晚逗闹不休,哪像是为人妇之态?我可是被你们……唉……哪日才能耳根清净,
斜靠厢壁的唐文玲,闻言立时移至夫君身侧柔情的笑说着:相公,您别烦嘛,说是我姊妹四人终日逗闹不止,但也显现我姊妹情深意浓毫无隔阂,况且怡姊她们也仅是笑闹戏耍,打发途中的沉寂时光呀?您可要贱妾陪您…”哇…哇……好哇把我们三人撒在一旁想当好人独食是吗?你想得美,涵妹敏妹快搂住她胳肢。
“儒道”柳志宏眼见怡儿三女,六手乱抓乱掏的逗弄着玲妹,顿时双眉一皱,无奈的说道:好啦!别闹了!说正经之事吧。
四女闻言果然不再逗闹,但依然嗤笑不止的各自擦拭汗水整理发髫。
而此时“儒道”柳志宏已缓缓说道:我幼时祖借尚薄有家产,但因……兵祸及某种原因,使爹娘离家出城,而爹爹竟又遇散残害而亡,因此……唉当时娘已怀有我,在悲伤欲绝中依然坚强的远行山区,在一处景色虽美、但岩砾遍地不适耕作的小山中,获得山脚小村的村民协助,搭妥一间小茅屋,供挡风遮雨……”
说到此处微微一顿,望了望睁目细听的四女一眼后,续又说道:“虽然有了可居茅屋,但却身无分文,娘便靠着为人洗衣,赚取微薄收入度日,并且一有闲暇便整地开垦菜畦,尔后大腹便便时依然勤奋耕作,挑菜入城贩售,换取日用所需。
“哦…婆婆……她老人家许可怜喔。”
“相公,别说了……贱妾……心里好难受……”
“我怎能不说?我要你们知道娘是如何的伟大?是何等含辛茹昔持家的妇女?我要你们皆以娘为典范!”
虽然口中如此说,但神思已回至幼时与娘相依为命的时光,面上也浮显出思慕神色,但是突然神色黯然的垂首无语,双目中也已浮出泪光。
四女眼见之下,立知夫君忆及幼时景况,因此皆神色悲戚得柔声安慰,并愿以婆婆为典范,辛勤持家重整家园。
斜阳无力的渐垂在山背之下,双马厢车也已缓缓进入一个小村之内。
家大狂吠中,曾有人张开门缝及窗缝探望,但耐不住屋外的寒意,且无心理会途经的双马大车往何处去?续又-一掩门合窗、享曼温暖的阖家之乐。
近乡情怯!但又忍不住回忆幼时的景象。
“儒道”柳志宏已然跨下厢车、缓行环望小村之貌,而厢车内的四女岂敢躲在温暖的车厢内独由大君在刺骨寒风中缓行?当然也-一胯下厢车随后而行。
仅有五十丈左右的小村道耗费了两刻之久才通过,但”儒道”柳志宏并末登返车上依然顺着小路往里余外的山缘行去。
寒风吹拂枝叶飒响,杂木丛生的树林内荒草丛丛,但“儒道”柳志宏记忆深刻,找到了一条隐约可见的碎石小路,毫不犹豫的拨草前行,终于穿过了树林。一片山景已呈现眼前。
幼时居处的山坡依旧,但是原有的菜畦已杂草丛生,不复往昔绿油油的整齐圃了。
山坡顶端的小茅屋已是草腐散落,土墙剥落残颓,露出内里细木条、屋内的桌椅、家具也已落尘盈寸、鸟粪处处已然无法供人栖身了。
怔望着茅屋、星目已是泪水顺颊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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