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棍更是八面威风,三小一鼓作气,势如破竹,打得狂夫父子手忙脚乱,焦头烂额,卒至溃不成军,狼狈而逃,逃进“天下无敌庄”内去。
“追啊!”
小鱼儿一声令下,三小去势如风,追进在门,追过庭院,如影随形,死缠不放,根本不给他们半点喘息的机会。
阴沟里翻了船,酒杯里淹死人,辛幸倒了八辈子的霉,活命要紧,哪还能狂得起来,虚幌两招,从后院夺门而逃。
“打啊!”
凤尾刺、麻将牌、还有梅花毒针,照准他们父子的背影打过去。
可惜并没有打中人,全部打在门板上。
也不是门板,因为门板上不可能装轮子。
进一步细加审视,才发现原来是棺材底。
小鱼儿乃绝顶聪明之人,一颦眉间便心知肚明,扬声吆喝道:
“老猴子,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来得正好,阁王殿又要多添一名孤魂野鬼。”
双掌平推,人随掌进,原打算强行闯出去,孰料,棺材突然被人拖出去,扑了一个空,一时收势不住,冲出去七八步才停下来。
后面是一个果园,触目皆是结实累累的水果,狂夫辛幸父子已然不见,疯人侯志则傲然卓立在他老婆的棺材边。
不待三小开口,疯人侯志便笑容可掬地对阿呆说道:“阿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阿呆楞了一下,道:“什么怎么样了?”
“认老夫作干爹的事呀。”
“怎么?还没有找到你儿子?”
“小和尚可能就是你,你不认帐老夫如何能找得到亲儿子?”
“老猴子,少疯,父子乃人伦大事,儿戏不得。”
“所以,老夫此刻只想认你作干儿子,求求你,帮帮忙,行行好,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孤苦无依的老头子吧。”
说他疯,他还真疯,简直语无伦次,而且还不停地打拱作揖,说至最后,竟然淌下来两行老泪。
凤儿连声冷笑道:“哼,疯子,莫名其妙。”
小鱼儿道:“别说是认儿子,就算是阿呆作爹,也救不了你的命。”
疯人侯志摸了一把泪,却正经八百的道:“小鱼儿,父子连心,老夫感觉得出来,阿呆就是侯志嫡嫡亲亲的亲儿子,绝非胡认乱认,信口开河,你们不妨仔细地瞧一瞧,我们是不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侯志不说还好,经他这一点破,凤儿和小鱼儿赫然发现,这一老一少,无论举止言行,音容笑貌,确有几分神似,不由得心儿打鼓,小鱼儿暗道:“妈的,莫非大水冲倒龙王庙,他们真的是一家人?”
小鱼儿神色一紧,审慎盘问道:“老猴子,你儿子是在什么地方失踪的?”
“河南。”
“那时小和尚几岁?”
“两岁多,三岁不到。”
“是否淹死?或者是被狼吃掉?”
“都不是,是被人抱走的。”
“被谁抱去?”
“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说,并非你自己亲眼目睹?”
“是别人看到的。”
“对于掳去你儿子的这个人,你知道多少?”
“很少很少。”
“起码应该知道是男是女?”
“是个男的。”
“多大年纪?”
“当时据说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
“可知此人打哪儿来?往哪儿去?以及他的姓名?”
“一概不知。”
“伤脑筋,山穷水尽,线索全无,这件事的确不大好办。”
凤儿寻思少顷,道;“小鱼哥,越是难办的事,越富有挑战性,一旦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说多刺激就有多刺激,我看这档子事咱们替老猴子扛下来啦。”
小鱼儿一征神,道:“你是说咱们替老猴子找儿子?”
“是啊,是啊。”
“完全义务劳动?”
“他多少应该付咱们一点费用。”
“你记得吧,照老头的指令,咱们该取下老猴子的项上人头?”
“先帮他找到儿子,再要他的命也不算晚,这样老猴子应该了无遗憾,含笑九泉。”
小鱼儿转对阿呆道:“阿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事不关己,关己则乱,阿呆的点子一向挺多,此刻却没了主张,但无论如何,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总觉得对老猴子存有几许好感,略一沉吟后道:“你们怎么说就怎么办好啦,我没有意见。”
小鱼儿愕然一怔,道:“阿呆,你好像对老猴子的遭遇很同情?”
阿呆红着眼圈道:“可不是嘛,拖着棺材,浪迹天涯,到处找儿子,侧隐之心,人皆有之,好可怜啊。”
“阿呆,你似乎有认老猴子做干爹的意思?”
“没有呀,绝无此事,只是觉得老猴子很对我阿呆先生的胃口罢了。”
“这就是缘份,没有关系,如果你愿意,我们不会反对,可以放他一马。”
“笑话,我阿呆可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明大义,识大体,不会随便跟人乱拉关系,更不会以私害公,你们假如决定要杀掉老猴子,我阿呆绝对少数服从多数,愿意打第一拳,杀第一刀”
这小子憨厚耿直,一根肠子通到底,言出必践,刀字出口,真的将雷玉娇送他的定情匕首拔出来,准备动手。
小鱼儿伸手一拦,转对疯人侯志道;“老猴子,你可愿意接受我们的条件?”
疯人侯志眼一瞪,道:“什么条件?”
凤儿道:“我们帮你找寻失散的儿子。”
侯志疯言疯语地道:“好哟,好哟,求之不得,混蛋王八才反对。”
小鱼儿道:“你先别高兴,本帮不是免费服务,是有代价的。”
疯人侯志粗声道:“还要钱是不是?可以,娃儿们且等一等,我这就找老婆阿兰去要了。”
掀开棺盖,俯下身去,忽又探出半个头来道:“要多少?”
凤儿道:“万金不嫌多,一文不嫌少,数目不拘,随你的便好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