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断魂剑,将脱下的破衣抓起,带着走出后舵,随手丢向海里,然后绕至前舱外,非常有礼貌却贼眼乱瞄:“李姑娘,我可以进舱吗?”
舱内传来李圆圆的娇声道:“请进!”
杜小帅走下舱一看,只见这前舱的布置,可比后舱威风多了,看上去有如富家千金的香闺。
才一跨进舱门,就闻出阵阵幽香扑鼻。
固定在舱中央的精巧的八仙桌上,这时酒莱已摆好。
李圆圆已端坐桌前,枫儿站在一旁,见杜小帅进来便招呼道:“杜公子,请坐。”
杜小帅上前坐下一看,桌上所有餐具皆是银器,只有盛酒的玉杯。不禁啧啧连声道:“哇噻!李姑娘,你一定是位公主吧?”
李圆圆弄笑:“如果我爹是皇帝,我自然是公主了,可惜他老人家穿不惯龙袍,所以嘛……说实话,我爹要真当了皇帝,我早就跷家啦!”
杜小帅自我解嘲道:“我就是穿上龙袍,大概也不象皇帝!”
一旁的枫儿,忍不装卟嗤”一笑。
李圆圆怕他尴尬,忙道:“杜公子,咱们边吃边聊吧。很抱歉,我的御厨罢工,只能拿些多存放些时日的卤味招待你,炒的、煮的、炖的、蒸的就全免了。”
杜小帅一揉鼻头讪嘲:“还能活过来吃喝就不错了,要不是被你们救起,说不定已经喂了大白鲨呐。”
李圆圆举杯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来,我敬你!”
杜小帅举起玉杯,跟李圆圆彼此一饮而尽,一旁的枫儿忙趋前斟酒。
小伙子倒很有礼貌,双手捧道:“我借花献佛,敬两位姑娘!”
枫儿忙道:“不行,不行,我喝了会发酒疯的!”
杜小帅趁机捉狭道:“正好,那才是疯姑娘啊!”
枫儿小嘴可不饶人,反唇相讥道:“你才是个疯小子!”
李圆圆斥笑道:“枫儿!不许无礼!既然杜公子不拘小节,你就坐下来一起喝吧,免得看你站在一边怪别扭的。”
枫儿只好敬陪末座,取了只玉杯斟满。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枫儿负责斟酒,几杯下肚之后,便无拘无束地边喝边聊起来。
李圆圆忽道:“杜公子,照你所说,你在龙腹里受的伤不轻,可能大量失血,正好龙血喷射到你口中。而‘钱塘江血龙’的血,绝不是普通的血,它一定有种神奇的特性,一进入你体内,就来个喧宾夺主,把你全身的血都排挤出去,全部由龙血替代,所以你流出的血才会是墨绿色。”
杜小帅瘪苦道:“那我不是成了怪胎?”
李圆圆道:“只要你一切正常,我想龙血对你并无大碍,反而有意想不到的益处。况且,你无意中吞服下血龙的内丹,至少可抵百年以上的功力。如果能运行全身,吸为己用,天下恐怕就无人能及了。”
杜小帅登时快笑裂了嘴:“当真有那一天,我只要能胜过两个人,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就是当怪胎也没有关系!”
李圆圆好奇的问道:“你想打败哪两个人?”
杜小帅撇了撇嘴角道:“两个沽名钓誉的大混蛋,杨小邪和小小君!”
主仆二人不由地一怔,相顾愕然,神情为之一变。
李圆圆争施眼色,制止了正张口的枫儿,不动声色地问道:“杜公子跟这两个人有仇?”
杜小帅耸耸肩道:“我连他们是圆是扁,长得象猪还是猴子都不知道,怎么会有仇。只是他们一个鼻孔出气,联手欺侮我师父,害得老人家在石床上躺了十几年,形同残废,所以我非找他们算帐不可!”
李圆圆仍然脸色正常地道:“你师父是谁?”
杜小帅对美女一向有一句话说一句话,瘪声道:“师父一直自称龙驼子,其实他老人家并不是天生驼背,只是十几年前腰部受了重伤,从此就直不起腰来。
直到最近,我才听人说起,他老人家可能就是以前的神龙子。”
李圆圆沉吟一下道:“据我听人家说,这两个人虽然不太正派,但绝不是沽铭钓誉之辈,其中说不定另有文章……”杜小帅瞄眼:“我相信师父绝不会乱吹!”
当即把龙驼子告诉他,有关断魂谷一战的情形,从头至尾说了一遍,最后强调道:“要是同有这回事,他老人家干嘛编出这番话来骗我?又不是吃太饱了。”
李圆圆若有所思,突然沉默下来。
杜小帅觉出气氛不太对劲,忙把话岔开道:“别谈这些扫兴的事了,咱们同喝酒吧。”
李圆圆虽装出若无其事,但无法完全掩饰一股莫名的烦乱,突然间心事重重起来。
已中中秋节后的第三夜。
月光依然明亮,照耀着风平浪静的海面。
枫儿把后舱让给了杜小帅,但他有了几分酒意,无法入睡,索性在床上盘打坐,运起功来。
自从服下龙血和内丹,陡增百年以上功力,一经运功,便觉一股发自丹田的强大内力,迅速源源涌出,流经全身奇经八脉,再重归丹田,如果周而复始,重复循环,行功至第九周天之时,不自觉地已有丝丝白雾冒起。
这正是武功中,所谓练精入神,朝元聚顶,内力已达至高境界的现象。
要练成这种深厚功力,至少得花上三五十年,而他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大孩子,实在是有够厉害的!
当然,这完全是龙血和内丹的奇效,否则他真是个怪胎了!行功完毕,他已满身大汗,决心到甲板上去吹吹海风,凉快凉快。
刚一出舱,便发现船头上有个人影。
皎洁的月光下,只见那婀娜的背影,长长的秀发随着微风飘动,构成一幅极美的画面。
甭说啦,她一定是李圆圆了。
这少女怎么还不睡,独自在船头,眺望海上的夜景?
杜小帅迟疑一下,走向船头,李圆圆尚浑然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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