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云师太正色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情。令尊既为人父,又为人师,却调教出你这么个女儿,实有该打屁股!”
如果换了任何人,被人当面骂她老子,非“发骠”不可。杨心兰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幸灾乐祸,捉谑道:“对!该打屁股!下回……”慈云师太深深一叹道:“也许没有下回了!女娃儿,我要在短时间内,把毕生所学,以及‘红花血指’传授给你,恐怕很难办到。但‘红花血指’绝不能让它从此失传,一定要让你学会,现在你就拜师吧!”
杨心兰呆愣了眼:“拜师?”
慈云师太郑重其事道:“天山独门武功从不外传,而且弟子只能收一个,你不拜我为师,我如何能传你‘红花血指’。”
杨心兰瞄眼:“师太当年救的那女子,没有传授她武功?”
慈云师太道:“没有,那时我不能为她违背血誓,无从传授。不过,我指示了一条路,要她天山拜我师父天山神尼为师……”杨心兰这丫头片子,别的本事没有。最会抓人语病,鸡蛋里抓骨头,马上挑剔道:“师太,这可不对啊,你老人家刚才不是说在天山武功不传外人,而且弟子只能收一个吗?天山神尼既收了你这个弟子,怎么还能又收别人?”
慈云师太解释道:“因我当年大开杀戒,虽经师沮说情免我一死,但我已被逐出师门,天山神尼等于没有弟子了,那女子正好补我的缺嘛。”
杨心兰好奇地追问:“那女子去了天山没有?”
慈云师太茫然道:“这就不知道了,当年那女子伤愈之后,我就指点她去天山。至于她去了没有,是否见到天山神尼,有没有答应收她在门下,我一点也不清楚。想不到事隔多年,‘一统帮’的人居然找上门来……这些不去管他了,你究竟拜不拜师”杨心兰憋想:“我武功是我老爸教的,从未拜过别人的师,拜这老尼姑为师也没有什么关系。况且,能学得‘红花血指’,今后在江湖上,不管直走横走,谁也不敢管我,可以拽得象二百五似的。可是,老尼姑是当年的七大魔头之一,将来让老爸知道了……会不会被剥皮啊?”
慈云师太见她沉思不语,脸色一沉,不悦道:“女娃儿,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绝勉强!”
你娘咧!拜就拜,谁怕谁呀?!
杨心兰就不信老爸敢剥她的皮,反正天塌下来,有娘顶着!
上前一跪,连连磕了三个响头。
慈云师太这才乐坏了,笑得象朵花似的:“起来,起来……”杨心兰依言站了起来,干笑着:“师父,刚才在庵外,你老人家说好要教我和帅哥两个人武功的,现在只收了弟子一人,让帅哥知道了……”慈云师太胸有成竹地笑道:“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不会让你为难的。”
说完,便回转身去,掀起禅榻靠近墙角的一块活动木板,伸进去取出只铁盒。
杨心兰好奇地看着,只见铁盒上满布蛛网,早已生锈,大概好几十年未动过它吧。
锁也不必开啦、慈云师太只两手轻轻一掰,铁盒就断裂成两半,里面掉出一本羊皮小册。
羊皮小册只有巴掌大小,厚厚地好象有二三十页,显然经过特别药物处理,丝毫没有毁损或腐蚀。
只见慈云师太神情肃然道:“女娃儿,这是‘红花血指’的练功秘芨,你好好收藏起来。”
杨心兰接在手上一看,封皮上画是的是个血红的手,下面两行八个字,是“册在人在,册亡人亡”。
哇噻!要保管这鬼玩意儿,还得提着人头陪它玩呐!
划不划算啊?
接着听慈云师太说道:“此去苏州,我已抱定必死的决心,能不能‘一统帮’,尚是未定之数。也许对方武功比我高,而且我已几十年未用过武,说不走……女娃儿,你千万记住一点,一看情势不对,就赶快逃命,因为你身上怀有这一秘芨,你的生死,将关系‘红花血指’会不会从此失传啊!”
杨心兰惹笑:“你老人家放心,我的武功虽然不怎么样,‘跑功’却是一流的,正宗的‘杨家独门功夫’!”
慈云师太微微点头道:“那就好,万一我不能亲自传授,你只要看了小册上的图文,用心苦练,同样也可练成,只是必须多花些时间而已。”
杨心兰贼样:“师父,你老人家能不能不死?”
慈云师太微微一怔道:“女娃儿,你要为师不守信誓?”
杨心兰揉揉鼻子,嘲讪道:“这也算不了什么嘛,象我那天才老爹,一生不知干过多少说话当放屁的事,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慈云师太不以为然地叹道:“唉!有其父,必有其女,以后你可不再有这种想法,象那个什么赌国艳后,不就是输给了令尊,就遵守诺言,剃光头发和眉毛,十年不穿衣服呜?连那样的女人都守信,为师在师祖面前立下的血誓,岂可言而无信!”
既然她执意要死,杨心兰也没话好说了。
慈云师太慈祥地笑道:“女娃儿,快把秘芨收起来吧,你还有什么问题?”
杨心兰抽翘嘴角:“问题是没有哪……弟子只有一个要求,师父别在帅哥面前也叫我女娃儿,叫我小杨好了,否则就穿帮罗!”
慈云师太一听,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杜小帅呆在庵外,等得有够瘪的,无聊得走去跟拖车的马儿打屁:“喂!你猜猜杨弟在搞什么飞机,进去了老半天,还不见他出来?该不会看上那个尼姑,和人家勾甜甜(纠缠不清)了吧!”马儿没说话——这是正常的,若它当真开口说话,不把杜小帅吓死,也吓疯!杜小帅歪着脑袋瓜想了想,又自言自语道:“嗯……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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