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则虚,虚则空,……你是要找一个人吧?”
他把大拆开,自是一和人字而加以断测。
“对,是一个人,怎样?找得到吗?”
“不知他是生是死?”
“我要是知道就好啦!”洪金宝道:“你看不出来?”
“恐怕不乐观。”李铁嘴面有难色:“大乃空,又是人字头上一把刀,他有掉头之灾,所以……”
“所以你就不太敢说?”莫名听得友人不利消息,洪金宝心情并不好受。
然而算命一张嘴,说破死无悔。
李铁嘴但见客人不高兴,随又理出另一套解释:“不过,也不一定全是不利征兆,这大字侧看倒像人在走路,令朋友也有可能还活着。”
“这不是废话吗?死活都被你说了?”虽是如此,洪金宝脸色好多了。
李铁嘴干笑道:“断人生死特别伤天机,小老头不得不特别小心。说实在的,令兄弟可能还没死。”
“你不是在安慰我吧?”
“该从你在地上解释,大字既然浮在地面,自是生存希望大增,而且兄台看来福相天成,自能引福给令兄弟,此去自是吉多凶少,请多多放心。”
“说的这么好听,你到底要我赏你几两银子?”洪金宝掏着口袋,真的要赏他。
李铁嘴笑笑说道:“不敢贪财,实在是盘缠已尽,小老头又住在江陵村,若走路可要两天,兄台若能替小老头出个船钱,放江而下,不到明晨即可抵达,只不过半两银子就行了。”
“坐船?”自从上次被船家笑话,又自压沉一条船之后,洪金宝倒是对船有所负担,然而想想坐船的确舒服多了,他倒想再试试:“坐船,到九宫山可能很快吧?”
“大概缩短一半路程。”
“好啊,反正不贵,咱就搭船去。”
于是两人说说笑笑,赶往乡村小市集,此处位于长江流域,随处都有渡船,巧得很,刚好有一艘要往江陵村,两人就此搭上顺水船,还可省半两银子。不过洪金宝还是赏了船夫,毕竟自己一个人两个大,别人推划起来可要劲得很。
船不大,却有木舱,里头置有简单茶几,还有象棋,洪金宝对棋艺并不精,但船行水中,虽见山光水色,但瞧久了也觉得无聊,遂和李铁嘴厮杀起来。
一口气玩到午夜,两人但觉疲累,才弃棋,席地而睡。
夜风袭来凉泌舒爽,两岸时有呜呜轻啼,船身微晃,处于自然幽静中,两人很快已进人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忽而闻及船家惊叫:“不好了,失火了!”
连串极力踩跺船板声,跺得洪、李两人诧醒,但见木舱火光滔天,船家极力扑救。两人半身在外,半身在内,正慌张想逃出木舱之际,天空猝然射来一排火箭,迫得两人赶忙缩回屋内。
“不好,是刺客在暗算我!”洪金宝立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眼看大火已烧透木板,舱内直如火窑,就此下去准被烧死。
他惊心动魄,扛起茶几就想往外冲,才跨三步,火箭咻咻射来,硬将厚只两寸茶几射穿,迫得他丢几倒扑船板,咻然几响,利箭不但划破那凸肿的背臀,还引带火苗烧了起来。
“救命啊!”
李铁嘴比洪金宝还惨,一身长袍已迸出火花,他再也躲不了,狂奔而出,直觉想求救洪金宝,手中神幡直直刺来,希望洪金宝能拖他一把。
洪金宝但觉情势危急,拉他也是不及,情急之下,唯有发劲,一掌打得李铁嘴喷高空,掉落水中。
他想如法炮制,然而岸边火箭更形凶猛射来,逼得他弹身不起。眼看木舱倒垮下来,要被压着,岂有命在,忽而想起自身体重自是沉船大利器。
遂猛运真劲,如皮球般弹高几尺,猝又反冲而下,夹其超吨位体重,船只承受不了,一个裂洞打斜,轰然一响,沉了一半,洪金宝亦得以落水,逃过要命火劫。
躲在水中,他还是闭气硬撑,深怕浮出过早,又引来第二波攻击。也不知潜了多久,直到闭气不了才偷偷浮出水面,那艘火船已沉,江面一片漆黑,唯有峰边不断有人喊叫,相隔数百丈,瞧不清是何人,但声音听来却像李铁嘴。
“他已上岸,莫非没事了?”
洪金宝小心翼翼潜近百余丈,始瞧清这人果然是李铁嘴,心神甫定,有如虚脱,勉强游到岸边,落水狗般地爬上岸。
“你没死?好险!我们都安全过关了。”李铁嘴这才有了惊魂后的笑意。但随又敛起笑态,直往四周瞧去,急道:“歹徒不见了,快快逃!”
洪金宝亦怕刺客去而复返,跟在李铁嘴后头,逃的比什么都快。
“妈的,是哪号鼠辈,被我逮着,非宰了他不可!”洪金宝怨声不断。
“原来你仇人这么多?小老头我差点跟你赔上这条命!”
李铁嘴直道不值不值。
“现在还有心情讨论这些,你不是说这里你熟?先找个地方让我躲躲,什么话也等天亮再说。”漆黑夜空,像掉入恶魔口中,随时有命丧可能,洪金宝赶快避开方为上策。
“到哪里?……”
“你家隐不隐密?天快亮了,你不是说天一亮就到你家?”
“我家?要是歹徒再放把火……”
“隐不隐密?”洪金宝喝着:“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李铁嘴被吓着,悚然点头:“在山间,还算隐密……”
“那就快去啊!”
硬逼着李铁嘴,两人随即改走山道,直往森林遁去。
待找到那栋看来已有百年的古宅,已近五更天时分。
这古宅几乎和庙宇差不多,落于竹林和樟树之间,颇为隐密。里头四合院格局,黑暗中仍见庭园置满偌大二堆水缸,大大小小,圆圆长长应有尽有。杂草从水缸缝处窜出,有的比人还高,看来荒废不少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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