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15)

吸泣,以免又像方才搅了堂而受罚,但哭声仍清晰可闻。

皇太后亦着实不敢再看下去。幽然转向祁镇:“皇上您就饶了他吧他只是小孩而已,受不了二十板的。”

祁镇巴不得有人出言阻止,否则真不知日後要如何面对小邪?

轻轻一叹,他已经摆左手:“够了退下吧。”

一声“是”,七名侍卫马上捡起已断长矛,纷纷退出厅外。

小邪逼出一身冷汗,装得楚楚可,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谢谢皇上”

祁镇道:“你该谢的是太后。”

皇太后甚为感伤道:“不必谢了,若非本宫召见你,也不会发生此事,唉本是一件好事,却演变成如此”

转向祁镇,她幽幽道:“皇上,妾身觉得甚不舒服,想先告退了。”

祁镇道:“太后就此安歇,朕也该走了,身躯不,好好静养,朕会交待御医替你看看,不必多送”

几声告别,王振搀扶小邪,已随着祁镇和祁钰退出仁寿宫。

公主哭声更甚:“他一定恨死我了”

方步出宫,祁钰已接扶小邪,说是给他找好大夫治伤。王振亦急着想练功,交过小邪,告退皇上,先行去。

祁镇随祁钰回“静心宫”。

湖面依旧绿水,花香阵阵,画舫随风轻飘,一片静。

祁钰走入花园白石小径,方道:“凉鞋你也真是,挨板子也想开玩笑?”

小邪摸摸臀部,笑道:“我就不相信在皇上面前不能乱叫”

祁镇白他一眼道:“你要叫,找个时间叫也就罢了,何须自找苦吃?”

小邪得意道:“我可是一计数得最起码,公主以後不会再找我麻烦了”

祁镇道:“除了这项,我实在想不出你还有何用意?”

“多啦光是让你们心肉跳,我就很高兴。”小邪睨眼邪笑,“最重要一点我实在不愿意让你们猜中我的心思”

“就因为我想你叫不服时,会找出好理由?”

小邪道:“你不是如此想吗?”

祁镇实在拿他没办法道:“你就尽量如此吧反正受皮肉之痛的人可是你,不是我。”

小邪反问:“你认为我很痛?”

祁镇道:“肉长在人身上,那有被打而不痛者?°祁钰道:“本来我也认为你不怕,可是你的叫声真的吓人”

小邪哧哧一笑道:“我忘了告诉你,我的叫声,也可以算天下第一啦很少人不会不被我吓着的”

叁人慢步已走向画舫。

祁钰道:“若你不疼,为何又要我扶?”

小邪道:“是你要扶我,还是我要你扶?”

祁镇纳闷:“你真的不痛?”

“不痛”小邪不再倚附祁钰肩部,大方拍拍臀部,道,“那几下就想打伤我,天下还有我混的地方吗?”

祁镇此时甫放了心道:“你就是喜欢出馊主意,迟早会吃亏”

小邪睨眼瞄向他:“你也不差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套龙袍”

祁镇登时想起在狱中辩龙袍之事,不禁呵呵笑起。

祁钰道:“咱们登上画舫如何?那里已有酒菜。”

小邪叫道:“你自己去吧到时再飘到奈何挢,我的命都没了”往左边枯柳旁那座八角红亭比去,“那边吧我就不相信它会飘走?”

祁钰轻笑,吩咐侍卫将酒菜移向红亭,叁人已分坐叁角,开始啜饮。

小邪道:“我得走了前前後後,也呆了七八天,再加上路程,半个月就报销了”

祁镇怅然道,“这麽快?你还没教会”

小邪轻笑道:“学骰子,多的是时间,自己先练,不会再到太原来找我,保证你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祁镇也没办法,道:“看来此项功夫又要荒废了”

小邪道:“反正你也没赌本了,将就点吧”

祁钰道:“你这些天,和王公公在一起,在干啥?”

小邪轻轻一笑道:“在炼一医太监的药。”

祁镇不懂。祁钰也不懂,他问:“王公公有病?”

小邪神秘道:“他有没有病,我并不知道,不过我炼的药一定是治太监的病。至於治何病,你们自己去想,太监最严重的病是什麽?若想到了,答案也就出来啦”他又道,“时间不多,我可不愿意再浪费在此问题上;皇上老大,别忘了开张大赦令,我好拿回去镇压邪,免得老是牛鬼蛇神紧缠不放”

祁镇轻笑道:“早已写好,不但如此,朕还诏告天下,你再也没有烦恼了吧?”

小邪斜睨他道:“若你能避开王公公,我就知道从此没烦恼了。”

祁镇道:“你不是和王公公处得很好?怎麽又说起他呢?”

小邪道:“像他那被我骂得狗血淋头,而一句话又改变行为的人,您不怕他善变吗?”

“朕不以为然”祁镇道,“若非公公,你那能脱罪?”

小邪无奈道:“我本来就没罪,所以才能脱罪好吧你那麽信任他,我也不多说,将来出了问题,你可要自行负责,别人想教都救不成”

祁镇仍是轻笑:“朕相信不会有问题发生,王公公深明大义,足智多谋”

“好很好”小邪拿起酒杯道,“皇上说的最有道理,王公公是好人,来为好人乾杯乾了这杯酒,我就要走啦此去一别将是美景什麽见面的?”

祁钰笑道:“将是良辰美景虚设,至於什麽‘面’,也只有你自己明自了”

小邪尴尬一笑:“奶奶的书读得多,连句子都会跑随他去啦干”

叁人举杯一饮而尽,紧接着又是数杯,再数杯,终有散筵之时刻。

已是黄昏,晚霞一片浓化出沉红,将树影、屋影拉得长长的,就要脱本而淡化成无形,刮起冷风,更冷。

杯仍在,酒可斟,人都走了。独留一抹深烙心坎新痕,无法挥去。

一匹快马,飞蹄腾掠,疾风般奔驰通往太原城泥黄路面。冬雪初溶,泥溅澜,飞马掠处,溅起水花如快船截浪般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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