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施以突袭。
时八月初七。
诚如小邪所言,王振并未进宣府城,大军调往京城方向行去。
就在此时,也先大军已杀出,成千上万如排山倒海拥向祁镇部队,任谁也想不到也先会在如此靠近京城之处设下埋伏。霎时兵慌马乱,溃不成军,节节败退,群臣围着祁镇往土木堡方向行去。
也先虽阻断祁镇倒退宣府,但仍因敌军太多而无法阻止祁镇逃向土木堡。乃下令再接再厉攻击,非得逮到祁镇而後始甘心。
时为八月初十。黯淡黄昏。
经过叁天连续不断围攻,祁镇果然退至土木堡,困居山中,四十万大军,此时亦损失不赀,只剩几万名伤兵在做困兽之斗。而宣府、居庸关亦因自顾不暇而未派兵救援,任由也先横冲直撞,肆无忌惮地围住了土木堡。
他终於相信小邪之判断,此是真空地带,根本不像他心中所想危机重重地区。如今祁镇困居此堡,久攻不下,他才後悔未听小邪所言,先拿下此堡。眼巴巴的算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仍未能攻陷城堡。若再拖下去,敌方救援军队若赶到,不但功败垂成,甚而将陷於浩劫之中。
他终於又赶向坐在山坡上,悠哉看着也先久攻不下的小邪,想问问他有何妙计?
“杨小邪……你果然没料错!祁镇躲进此堡了!”
“你拆了城堡不就成了!”
也先苦笑:“要是拆得了,我也不会来找你了!”
“你以为我也能拆?”
“若你不能,天下就没人能拆了!”
小邪调侃道:“我又不是你,大块头一个,我没那个本事!”
也先知道他故意为难,为了军队,只好委曲求全,歉然道:“本王实过於愚蠢,不接受你的妙计,现在方尝到苦头,在此向你道歉,还请你再次想想法子,时间已不多了!你也不想功败垂成吧?”
小邪白眼瞪向他:“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既然弄到这种地步我也没办法了!”
也先心急如焚:“难道就此撤退不成?”
“有何不可?”小邪悠哉而笑:“这才是正确的方法。”
“攻了叁四天,就此撤军?我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如何?难道要等救兵前来扯你後腿?”
也先含有失望:“你当真没法子?”
“法子不是告诉你了?撤军准没错!”
小邪口吻似有暗示什麽?也先凝目瞧向他,不久忽有所悟:“你是说佯装撤军,等他们出堡之後再行围剿?°
小邪轻轻一笑:“有何不可!”
也先虽赞同此法,但他想的更多。”可是……时间短促,恐怕他们不会上当,等候救兵到来,再出堡也不迟!”
小邪道:“他不出堡,你不会叫他出堡?”
也先不懂其话中含意。
小邪自得一笑:“兵不厌诈,事情十分危急,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松弛双方紧张情势,才能骗王振出堡!”
“什麽方法才能松弛双方!”
“很简单!和谈啊!”
“和谈?!”也先霎时欣喜若狂,为今之计,除了“和谈”一事,再也无更贴切的“谎言”了。
他道:“可是祁镇未必肯出堡,他可能只派其他人来洽谈!”
小邪道:“他不出来,王振一定会出来!”
也先又不懂了。
小邪笑的甚为得意:“到目前为止,军队还是被王振所控制!前夜有人建议要祁镇走往怀来城,王振却以军粮未到而停留此处,也因此被困土木堡,显然王振仍是十分自大,现在他被困,一定怒火冲天,不断想突围,尤其是此堡地高,取水不易,突然间又驻进数万兵马,饮水必不够用,所以在‘和谈’同时,王振可能会移军取水!我军若守住水源,那怕王振不就逮?”
也先闻言,不经考虑,立时点头:“好!就这麽办!”
小邪疑惑:“哟!你倒挺乾脆的!”
也先笑道:“吃一次亏,学一次乖,你的话就是事实!我全接受了!”
“最好不要如此!否则我可就变成奸臣了!”
“奸臣?!”
“对呀!”小邪轻轻一笑:“祁镇唯王振言听计从,你要是如此,我不就等於和那王八蛋大奸臣一样了?”
“噢……”也先恍然一笑:“有你这样料事如神之人,又怎会把自己搞成‘奸臣’呢?”
“说的也是!”小邪笑得更是得意。
也先已再度离去,照着小邪计策,撤走军队,并遣使请和。
在堡内大厅。
王振冷笑:“也先也只不过外强中乾,支持不了多久!”
祁镇道:“先生之意为何?”
王振道:“皇上不如敷衍,以让军队调往集水区,然後等待援兵前来!”
邝野立时奏言:“皇上千万不可将军队移出本堡,否则必陷埋伏!”
“你胡说!”王振厉道:“分明也先兵力已竭,才会请和,如若他仍有战力,何见久攻不下此城?而且援军随时会到,也先只有挨打的份!你不但腐,而且迂!”
邝野道:“就算也先战力已弱,大军未到之前,仍不宜出城!”
“你懂什麽?”王振厉道:“要等援军,先得保住自己,时下本堡水源已断,掘井又无结果,若不找水源,不用两天就得喝死人血,怎能等待救兵?”
邝野道:“可以尽量节约,支持几天定无问题?”
“几天?你想支持几天?叁天?十天?一个月?”王振冷笑:“士兵哪有你这份耐性?再等下去,说不定全死光,说不定冒险去盗水了!现在也先请和,正好赐予我军良机以反攻!你却一味贪生怕死?小心我拿你项上人头!治你延误军机之罪!”
邝野也豁出去了:“本宫奏的是皇上,干你太监何事?若非你一味孤行,何须丧失数十万大军而落到此种下场?先皇有谕‘内臣不得干预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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