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来……”
忍不住,抢回脂粉,恨恨地在小勾脸上乱涂,涂得丁小勾变成了大五花脸。
“去死吧,去戏台唱戏吧”秋水谑笑骂。
“三小姐不喜欢我了……”
小勾低首头,又想离去。
秋水猝觉又发了脾气,立即强压怒气,挤出笑脸:“别走,别走,我没恶意。”
“没恶意,为何把我涂得像恶魔?”
“我在练习化妆啊,那不是魔鬼,是新方法,你看我也画,很好看的。”
秋水不得已,往自己脸上涂去,也弄个五花脸,勉强装笑:“如何,好看吧?”
小勾有了笑容:“不好看。”
“不好看就洗掉,从头再画,你别走啊……”
秋水满是怨气无处发泄,拖他回来,还得替他端洗脸水,她为了报仇,私自装来池塘冷水。
“你洗吧,冷水对皮肤好。”
“多谢三小姐……”小勾想要洗了,又想到什么,痴笑蓄:“还是小姐先洗,我到池塘去洗就是了。”
秋水猛摇头:“不,不,你先洗。”
“不好意思,让小姐端水来。”
“没关系,那是应该的。”
“小姐若不洗,我心中难过了,我走了……”
小勾一脸委屈,又要往回走。
秋水的牙齿都快要咬碎了,恨不得吞下小勾,以泄心头之根,不得已,凑脸往盆水洗去。
她本以为洗的是小勾,没想到却换自己,还好比池水还干净,就洗吧,心想,小勾也要到外边池中去洗,总比端水让他洗,还好些。
于是她才甘心洗去脸上的脂粉。
然后轻轻谑笑道:“该你了,池塘就在那边。”
小勾含情一笑,袅娜地走向池边,想下跪舀水,但想了想又走回来。
秋水一脸失望而惊心:“怎么搞的,又回来了。”
“我忘了我的脸不能洗冷水,那会受到伤害的。”
“你以前不是洗过吗?”
“所以皮肤才这么不好,前几天问了秋寒姐,她说洗热水,加上玫瑰花瓣会更好些。”
“我这里没那玩意儿。”
“那向秋寒姐要去。”
“她也没有。”
“一定有,若真的没有,只好向宫主要了,我回去洗脸了。”
小勾当真为了一盆热水,亲自找人要去。
秋水快要气炸了:“小恶贼,看你会整到什么时候……”
嘴中却道:“别走啦,一张大花脸,走出去能看吗?我替你去弄……”
若非那张花脸,一出去,必定会让人知道,自己是在虐待他,秋水是不甘心替小勾弄热水的。
现在谁在虐待谁?只有秋水心里明白。
她恨恨地拉回小勾,恨恨地去端热水,还摘了些鲜玫瑰,连刺梗也不弄掉,看看人妖是否会往脸上擦,刺得满脸满手伤痕,她好大笑一场。
然而
小勾此时心细如女人,轻轻挑下玫瑰花瓣,别说是刺梗,就连花蕊变黑的,他都挑出来,免得伤害宝贝皮肤,瞧得秋水两眼扭成了重伤。
脸也洗完了,秋水不敢再做梦,也不敢再乱涂乱画,心想还是忍着些,挨过这三天再说。
就这样,她无奈地陪着小勾到夜晚,妆也化得较正统,小勾心绪才算稳定下来。
再下来呢?
该是三更了吧,小勾己叫累,要休息了,径自往卧房行去。
秋水急忙拦过去:“不能进去,那是我睡觉的地方……”
“可是……我也要睡啊…
“你睡外面。”
“外面风大……”
“我把窗户关起来就不会了。”
“可是会冷……”
“我给你加棉被。”
小勾忽而流下泪来,哭泣着:“我一直都没孤独的睡过,你却要我一人睡,我怕啊我回去了,我找小竹睡去……”
呜呜之声又脆又悲,深夜听来,十分明了。
秋水暗骂几句,无计可施,为免父亲家法伺候,不得已真的要牺牲了,咬咬牙不说,有点儿不甘心说道:“别走了啦进去就进去,你睡在床边,总可以了吧?”
小勾这才破涕为笑:“多谢三小姐。”
“等等,我先整理一下。”
秋水溜进卧房,把门带上,里头淡红色调,透着淡淡的兰花香,让人舒畅得很。
她将床上柔纱睡衣及一些女人用品急急收好塞进橱柜,再将两条丝被铺在地面,因为床靠在窗口,左有化妆柜,右有盆景矮桌,只好让他睡在自己床沿了。
用了两条棉被,她只好以毛毯罩身,还好是初夏,-不太冷,凑合点儿就过去了。
一切弄妥,她才叫小勾进来,不知怎么,心头也兴起一阵窘羞,大概是住了十余年,从来没让男人进来的原故吧?
小勾瞧着地上棉被,诧然道:“睡在地上?”
秋水冷道:“难不成你想睡床上……”
她忽而闭口,如若小勾吵着要,她今晚还得让步,大话别说得太早了,还好小勾-未介意:“只要有人在身旁,我就可以安心入睡了。”
他甚是安分睡在地面,觉得还可以,再要一个枕头,闻着香甜的棉被,静静地入睡。
秋水瞧他闻自己丝被,一股窘羞涌上心头,立即别过头不看,心情会好过些。
她看小勾安分了,才小心翼翼绕身躺在床上,和衣而眠,一向要把头上缀的小珠花给拿下,现在也不敢动,静静的靠向墙角,紧紧地抓着衣服,连烛火也不敢吹熄。
卧室一片沉静。
秋水只听得自己心跳声砰砰乱跳,脸容有点儿发热。
也许到了四更吧?
小勾鼾声渐渐传来,轻柔而有规律。
不只是小勾在身边,而是每当夜深人静时,她总会幻想一着一幕幕美梦和如意郎君的嬉戏,互诉衷情,火一般的热吻着,是那一幕拥抱。
在山洞,她曾经毫无忌肆地抱向小勾,亲身贴得他紧紧地,没有保留,没有距离,那种异样感觉,使她开始有了悸动的梦幻,是激烈的叫人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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