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惊惶起来,高颎望着远处大叫:“带缰,用力带缰!”
独孤藏一面上马,一面高叫:“七妹,跳马吧!草厚!没事儿!”
伽罗的坐骑继续在草丛狂奔着。众人俱在后面紧追不舍。此时,见杨坚一匹黑龙马早已跃过众人,渐渐接近了伽罗和惊马。
伽罗仍旧惊叫不已着,杨坚见她在马背上又是带缰、又是望着两边草地,跃跃欲跳,只见他疾驰到伽罗身边,斜刺里飞身一把抓住伽罗手中的马缰、一面顺势翻下自己马背跳到地上,双手死死拽紧伽罗的马缰向后死命拽紧,双脚同时在地上狠命踏死,一声巨喝:“吁——!”
马儿长嘶一声,前蹄腾空扬起,终于站定了!
郑译的脸早已惊得死白,半晌才叫道:“好险!”
伽罗的四哥缓过神来,一面抱怨道:“女孩子家的,就是惹事儿!嗳?这匹我怎么没见过?是不是下人所骑的弩马啊?怪不得屁大一点儿动静就熊成这样了!唉!这种马怎么能打猎?”
那罗延见说,怕待会儿打猎追踪时,伽罗的坐骑再出什么意外,于是,默然无语地将自家的坐骑换给了伽罗。
伽罗接过杨坚的马缰,抱着马脖子,抚了抚马鬃,突然伏在马背上,兀自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众人不知她为何发笑,都疑惑的望着她,以为刚才那一惊,惊得她神智不清了?
众人见她如此,都望她笑道:“七妹今儿真是疯了!”
高颎略一思索,摇头一笑,也不说破:伽罗一向御射过人,刚才那场惊险,不定又是小机灵鬼给杨坚设的什么把戏!
郑译也看出了些蹊跷来,他望着伽罗笑道:“鬼丫头!今天原本要那罗延请客的,这一场马惊闹得,反倒你欠了那罗延一场救命恩情了!不行,今天的客,该你来请。”
突然,独孤藏对着杨坚惊呼一声:“啊?那罗延,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众人忙回头去瞅,见杨坚的手臂上早已是红浸浸的一片了。
伽罗脸色苍白的一把扒开众人、拉开杨坚的箭袖:只见他的手臂上血糊淋啦的一片,肯定是刚才救自己时,被乱丛树刺划破的!
伽罗的脸一时苍白起来,两手托着他的手臂望着望着,突然,“哇”地一声失声哭了起来!
众人又是劝伽罗,又是忙着给杨坚包伤口,伽罗却哭道:“都怪我,都怪我,刚才,刚才,我是故意逗你们玩的,没想到,害得那罗延哥流血受伤……”
四哥独孤藏气得抱怨伽罗:“有你这样拿人命玩的吗?”
杨坚一笑,忙拦住独孤藏的话头:“不过划了一点皮!”
郑译笑道:“七妹也别哭了,这样吧,今天原本该那罗延做东的,今儿人家那罗延救你受了伤,应该你作东了。我看这样吧,就让店家多来几盘牛肉驴肉的,给那罗延补补血。”
伽罗正在愧怍,听他一说,不禁破啼为笑,又说“这有何难,待收猎之后,我来下厨,亲手给你们做几个下酒菜就是了!”
郑译笑道:“你会做菜?哼,打死我也不信。”
高颎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可是品尝过七妹的手艺。实在难得!”
郑译眼望着杨坚,作怪似地长长“唉”了一声:“看来,七妹真不愁嫁了啊。只不知,将来会便宜哪家公子?”
*裲裆,即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