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竟再没有一人为朝廷三品官职,或是被爵封者。
这里,虽有四姐的公爹李虎早逝,未曾赶上荫封子孙的机会。也有姐夫李昺兄弟数人中,一直未曾建下什么战功的原故。
而随国府却因杨忠父子两代征战杀伐,屡立奇功,杨坚的二弟便是在平齐之战中阵亡的。故而,杨坚的十几个兄弟子侄中,大多都得到了朝廷的荫封。就连杨忠的堂侄杨弘、杨雄二人,也因追随叔父南征北战,已被晋为二品开府之职。
伽罗见少年李渊越发出脱得龙颐风额,比起自己的几个儿子更秀外慧中,英气勃发模样,心下喜爱,一面拉着手儿问:“渊儿,眼下还在太学读书么?”
四姐毗罗抢着替李渊答道:“七妹,渊儿更喜欢的还是骑射武功。今年春上就跟他父亲南下安州奉孝去了。奉了朝廷诏敕,才随他父亲一同回京来忠城公府赴丧的。”
这道诏敕,还是伽罗提醒杨坚诏发的。宇文盛既为朝廷勋臣,也算是长辈,主要原因还是借此抚恤五姐和五姐夫一番的。
四姐还是当年那样的性情,快人快语:“七妹,我正愁呢,渊儿已是及笄之年,眼看又要娶亲了,至今却是功德未树,既没有一官半职,也未得先人荫封。我正想请七妹夫提携他一番呢。”
伽罗望着李渊道:“我竟忘了,文武双全的渊儿还是一介白衣呢?哪天我领你到丞相府,先见见你姨父再说吧。”
李渊忙深深地一揖,笑道:“渊儿全凭姨妈姨爹提携。”
伽罗又四姐问:“媳妇儿定下了么?”
四姐毗罗笑道:“前几天,襄阳长公主在她家附马府外面搭棚比射,为她小女选婿之事,七妹没听说么?咱们家渊儿已被襄阳长公主招为女婿了。”
伽罗隐约听说了此事,她想,真是皇家公主,招个女婿也要生出这般花花点子来!也觉得这个襄阳长公主实在有些轻率:也不论出身根底儿,也不管年纪长相,只是命人画了两个孔雀挂在楼阁之上,然后令每个求婚者各射两箭,射中孔雀正眼者,便许以婚事。听说,前去应射者数十人,唯李虎的孙子李渊连着两箭皆中而被选的消息。
姐妹几人正在后厅侧室闲话之间,突听外面报说“大丞相杨坚驾到——”
一时,就见院中凡有朝廷官职和爵位在身的吊唁者,俱都惶惶跑去迎接。
待伽罗和姐妹们一齐来到外厅时,一身素服的杨坚早已趋步迈进灵棚了……
杨坚此番到来,左右仪仗卫士假黄钺、帝王车辇、华盖羽旄,左右有众多的朝廷文武并内官宫监前后簇拥。杨坚代陛下和朝廷之意,慰问祭祀了一番逝者,又令相府司录、军司马高颎、郑译等奉上厚厚的丧仪,这才匆匆返回帝宫相府去了。
大丞相亲临抚恤吊唁,五姐夫一家老少俱显得受宠若惊。
伽罗在人后悄悄打量着众星捧月、气宇轩昂的夫君,不觉长吐了一口气!
直等到葬仪完毕,伽罗才辞别五姐和五姐夫并诸位哥哥姐姐们,乘车回到自家府上。
人一到家,伽罗便感到有些眼花头晕的。这些日子,胜友如云,高朋满座。内交诸事的忙乱,加上对相府夫君的挂牵,虽有诸多亲友子弟们帮张罗,伽罗还是觉得身心俱疲。
如此,一头倒下,直睡到日头偏西时分,才匆匆起身,招呼厨灶引火添水备料,要为夫君煨一锅八珍滋补汤送到宫里去。
虽说掌管六宫的女儿丽华专门为丞相调派了几名御膳大夫,又为父亲配了诸多的御膳司士,专门照料夫君的饮食茶点等,然而伽罗总是不能放心。每天仍旧要亲自煨上一锅补汤,或是派人,或是干脆自己亲自带人送进宫去。
来到丞相府,伽罗见短短几天里,夫君便明显憔悴了好些时,心下不觉疼惜难禁起来。因见他精神气色还算好,才略松了口气。
杨坚见伽罗到来,暂时撂下奏折章表军报之类,来到内庭,与伽罗相顾而坐,一双明澈的眸子忘情地久久凝注着伽罗。
这才分开几天?见夫君这般看着自己,伽罗一时竟有些羞涩的感觉。她绯红着脸儿,轻轻咬了嘴唇,一面亲自打开热气腾腾的汤锅,将汤盛到碗里,双手捧着,递到杨坚面前。
杨坚接过汤碗,又放在一边,却一把攥住了伽罗的双手,贪婪地望着她的脸:“伽罗,一连多日不见,真是想你呵……白天忙碌时倒也罢了,千头万绪的缠着,到了夜晚,有些事想不透,真想有你在身边随时相商……伽罗,不如,你也搬到相府来吧?”
伽罗红了脸儿,低声道:“如今,你身边有那么多文经武纬的天下谋士佐僚,哪里还要我的主意?而且,众人也都住在相府。这些年里,朝中百官也就你一人不肯纳妾,别人私下里早不知把我说成夜叉还是妖精了。我若再留宿宫中,岂不让人笑掉大牙才怪呢!再说了,万事开头难,相府如今其实也是通夜灯火不息,你一晚上也不过和衣而卧一两个时辰罢了,我在这里,反倒打扰你……”
杨坚叹道:“虽属僚众多,有些事,却是不能与人相商的。而且,他们又怎么得似我的伽罗知冷知热呵?”
伽罗道:“如今,府上也是天一亮,便有许多的客人等在门外了,也要有人照应的。我在府上,也便于交结于各王公诸臣之门,顺便也可帮夫君察看收集些朝野诸事。如此,也好为夫君理政抚民通达一些实情。等过了这一段日子,我再好好陪你好么?”
杨坚一笑,抚着伽罗的脸疼惜的说:“好吧,就听你的。不过,府上的事,你也不可太过操劳。如今已有勇儿和广儿,还有一群兄弟侄子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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