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天天去她家,老爸今天怎么会特别关照他要到呢?
下班的时候,沈忱放了司机的假,独自一人在大楼的门口候着。
她将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中,无目的的看了看四周,转身间,就瞥见了最近的那家画廊的店面。
门上挂着及地的稀疏竹帘,门的右方是块不规则的木板,上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草书大字,之前她都不认识,现在端详起来,才看出是个“卿”字。
以自己的名号命名画廊,严卿果然是自恋到家的人。
那日严卿去过她家之后,便收敛了原先来势汹涌的攻势,偶尔在楼下遇见也只是云淡风轻的点头打个招呼,而且他总是一派清雅如玉的样子,仿佛之前那个自负的画商只不过是她的幻想罢了。
这样想着,沈忱低低笑了笑,正被掀开竹帘走出来的严卿撞个正着。
“我的店面有娱乐到你?”严卿楞了下,转头看自己的门面有什么疏漏。
“没有。”沈忱笑着摆摆手,“我只是在活动面部肌肉。”
“要不要进去坐坐?”严卿往旁让了让,空出进门的道来。
“不了,我在等人。”
严卿噙着浅笑带些探究的看她:“心情很好?”
“这都能看出来?”沈忱摸了摸鼻子。
“你心情如果不是很好的时候似乎不大会和人一问一答。”
“这么了解我?”沈忱用玩笑的口气说道。
严卿垂了垂眸,意有所指的轻声道:“沈忱,你信不信我比你想象的要了解你的多?”
“哇,真是厉害。”沈忱不甚认真的接了句,目光投向车来人往的道路。
严卿忽然笑出声,正想说什么,一辆在他们前面戛然停下的车子打断了他。
“HI,严公子,又见面了。”车窗摇下,欧阳随双手在窗沿交叠,探出头,俊美的脸上是玩世不恭和倦意浓浓。
沈忱摇了摇头,走上前拉开车门,就去拉他的胳膊。
“你想干吗?”欧阳随一边随她的动作起身,一边奇怪的问。
“换手。”沈忱坐进驾驶座,扣上安全带,“我可不想死在某人的疲劳驾驶下。”
欧阳随笑着走向副驾驶座,拉开车门,长腿跨进了一半,大概是觉得走的这么正常不符合他的做风,便停了下来,单手靠在车顶,冲严卿送了记飞吻,才心安理得的坐了进去。
沈忱朝车顶翻了个白眼,对严卿抱歉笑了笑,挥了挥手道别之后,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车子启动之后,欧阳随一改方才的高调作风,闭上眼不言不语。
沈忱在等绿灯的时候,抽空看了他一眼:“怎么累成这样?”
“恩,比赛的衣服出了点纰漏,昨天通宵和海外联系调货。”欧阳随依然闭着眼,口气疲倦的答她。
“哦。”
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沈忱以为他会这样闭眼休息一直到车程结束的时候,欧阳随忽然开口:“他怎么在那里?”
“谁?”以为他是睡糊涂了,沈忱笑出了声。
他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睇了看着前方认真看车的她半晌,似在判断她是否在装傻,最终又闭上了:“星期五要不要陪我去参加比赛?”
“装上冻死人的低胸装?戴上勒死人的腰带?穿上摔死人的高跟鞋?”沈忱敬谢不敏,“谢啦,我还不想再被西藏的老拐关心一次,而且不希望他在近期内回来参加我的葬礼。”
“随你。”他硬梆梆的抛下了句,不再言语。
他在气什么?
近来总有些感觉,虽然在某些方面他们还是相似的可怕,但是在另一些方面,背道而驰,越来越远,无法触摸。就象现在,她就完全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沈忱瞥了他一眼,只能看见他紧闭的眼和紧绷的下巴,眼里不觉闪过些无奈,唇抿紧了些。
所谓错过,就是他看她的时候,她总是看着别处,她看他的时候,他又浑然不觉。
“回来了呀。”沈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报纸中抬起头,朝进门的沈忱和欧阳随点了点头。沈父是个学者气息很浓的人,非常沉稳的样子。
沈忱边收着钥匙边四处看了看道:“娘呢?”这个时间怎么会不在?
“在楼上。”沈父简短的答着,摘下老花眼镜,指了指旁边的位置,“来,坐下,有点事和你们俩商量下。”
有事要商量?
沈忱一楞,下意识的看了欧阳随一眼。
欧阳随耸耸肩,摊了摊手,表现他也不知。
视线交错只是这短短一秒,两人便同时移动脚步绕过桌几,在主沙发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沈忱坐在沙发上,斜靠向左边的扶手,让出右边的扶手位置给欧阳随率性的倚坐。
这两个人的默契,实在是……
沈父将他们的交流看在眼中,一时间,心里百感交杂。
他不会象他的妻子那样总是催着女儿的婚事,但是其实也是希望她能早日有个好的归宿的。而小随这孩子,等于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虽然爱玩,也不是无缘无故会做出过分的事的人,那年会发生那样的事,该还有些他们这些大人不知道的原因吧。
唉,虽然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可是看这两个孩子这样,总觉得他们不在一起实在是太可惜了……
“爸,什么事啊?”
沈忱的声音打断了沈父的冥想,他捏了捏眉心,看向他们:“今天社会福利机构的人来过了。”
“福利机构?”沈忱皱起眉,有些不祥的感觉。
“是啊。”沈父喟叹口气,“他们说小星这么长时间没有亲人认领,而且附近城市的丢失儿童信息里也没有相关的,按规定不能再寄住在我们这了。”
沈忱心一震,感觉头皮有些发麻发烫,抬头看了眼楼上。老妈现在该是躲在楼上搂着小爬虫大哭吧。
欧阳随面色也凝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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