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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水喷在车夫的头上。
“对不起对不起。”陆繁星又是道歉又掏纸巾,忙活过一阵才有机会和让她忙的人沟通。
她仰起脸仔细端详他的表情,想从那清俊的脸庞上看出些些开玩笑的意味。但是很遗憾,一滴都没有。
好吧,她承认他是有说这话的资本,可是他温文儒雅的外表,根本就不该有说这种话的坏性格才搭嘛。
“你可以用其他方法来档桃花啊。挖了你的桃花眼戴个眼罩,剃了你的头发或者改成西瓜皮发型,要么在脸上划个几刀……”
雷煦明好笑的看见前面拉车的师傅在太阳下打了个冷战。师傅一定怀疑今天走什么运拉了个什么人了,还好沈从文墓地这时候到了。
是一座矮山。
“我给你们当个临时导游吧。”车夫擦了擦汗,热心的说。
他领着两人拾级而上。
“一个老蹦,不所战死沙场,就所回到故乡……”他用他不标准的普通话说着,“所以沈从文就回到了故乡……”
“师傅,他是怎么回来的?是湘西赶尸那样赶回来的吗?”陆繁星对赶尸很有兴趣。
车夫尴尬的笑笑,继续说他的:“……他的骨灰分到了三处,所以这里所他三分之一的……”
“那不就是分尸?”她又插嘴。
“哈哈哈。”雷煦明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是第二次,他看见有人忍不下去她的问问问了。他回去一定会告诉大哥,如果有人因为口舌而被砍,陆繁星绝对比他先。
凤凰古城里有许多姜糖店。
店门口通常都有个大勾,店家们就是在那表演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姜糖制作。先将熬好的糖挂上了大钩,然后就开始扭啊转啊抛啊什么的。姜糖的褐色颜色逐渐变淡,最后呈现出金灿灿的颜色。店家的手艺都很好,姜糖在他们手是都舞成金色的游龙。
沈从文故居外就有许多姜糖店。浓浓的姜糖味道,让人止不住想打几个喷嚏。
雷煦明从沈从文故居出来,已经是傍晚了,于是便在巷口的“老屋”点下了饭菜。
“老板,听说你这菜很好吃哦!”
当熟悉的声音再次在他周遭响起的时候,他不禁又抚着额头垂眸微笑。
是凤凰太小,还是这个世界太小?
中午从沈从文墓地回来的时候,小道旁好些拿着草蝴蝶卖的小姑娘跟在车子后面叫嚷着他们听不大清楚的话语,拉车的师傅翻译后才知道说的是“天上一对,地下一双”。
为了这句话,陆繁星跳脚了许久,坚持这样的搭配是把她这朵鲜花给糟蹋了。
到了城里,他们就分道扬镳了。
她还是给了师傅钱,还把他的份也抢着付了,然后背着包就走,仿佛刚刚在车上只有她一个人一样。
“那是当然的!我这可是老店!”老板挥舞着锅铲,权威不容任何挑衅。
“好,那我就在这吃了!”陆繁星也很是爽快。
老板将锅铲往后一挥:“进去坐。姑娘你一个人啊?”
“是啊。”
“你和那个小伙子拼桌吧,可以省点钱,我们这菜都比较大份。”老板很为人着想的说道,是陈述语气,不是询问语气,认定他们会拼桌是的。
说凤凰民风淳朴果然是淳朴,要在杭州,能多赚点就多赚点,哪有这样替客人想的。
陆繁星心里想到,然后在循老板锅铲方向看去的时候就又看见了那个,哎呀,熟人。
“小明明?”陆繁星走到他旁边,很是惊奇,“这样都能碰到哦?”
“奇怪吗?”雷煦明扬了扬眉,“比起在凤凰看见你,在这看见你应该算正常的。”
“哎呀,读万卷书,讨万里饭是我的人生信条啦。”她将大包一甩,甩到旁边的凳子,很不客气的坐下,拿起菜单研究,“老板,介绍下什么菜是你们这招牌啊。”
“我这什么都是招牌!”老板很牛的说道,不是很白的围裙一角撩起,拿出了根烟。
“那不如每样都来一个。”陆繁星很是认真的考虑。
老板也很认真:“那你吃不下的。”
“那不如这样。老板,你要看清楚哦。”陆繁星闭上眼,在单子上乱戳,“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这两样里血耙重复了,我给你取消一样去。还有这两样,这个先生已经点了,你就不用再点了。”正常人没有这样点菜的,可是这里的老板居然能适应,谁说中国承受能力差?
“好的。”陆繁星笑咪咪的,好象完成什么大工程一样拍了拍手,转过头来和雷煦明搭话,“刚刚从哪过来。”
“沈从文故居。”
“86块钱门票你也去?太坑人了哦。你钱太多啊?”陆繁星眼睛睁的大大,当他外星人看。
雷煦明凝视着手中的茶,看着茶中淡然的自己,不打算去理会外星人把地球人当非地球人。
“茶太烫了。”大概是诡异如她,被人当空气看已经习惯了,一点不觉得被冷落,很容易就找到了新的乐趣,“我去买酒。”
她是超级行动派,话音落下的时候,人已经在店门口消失了。
再一下下,她就捧着好几杯浑浑的酒,坐回了位子上。
“这是桂花酒,这是杨梅酒,这是玉米酒……”她拿了塑料杯子将每杯酒都匀了一半出来,“你闻闻,很香哦。”
他接过。
菜还没有上桌,不言不语的对座是很尴尬的。
“陆繁星,你后来做什么去了?”
“啊!”她忽然一声大叫,“你第一次叫我名字哦!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叫起来跌宕起伏,大珠小珠落玉盘?”
“如果你要维持这种反应的话,以后我会继续叫你陆小姐。”他喝了口茶。
“我无所谓啦。”她嬉皮笑脸,“陆小姐,陆繁星,陆白痴,反正知道是叫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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